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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4(2/2)

她将放在小几上的雪白信封递过去,声音稍显和,“顺着路线图去,若无差错应该是能找得到。”

“姑、姑娘……不,扶夫人,东西我已经送来了,府里小哥儿也已经过数儿,”云老爹忙忙碌碌了一天一夜,中红丝密布,却存有一分宁信有不信无的微薄希冀,“说好的,您要告知我姝娘的下落。

“算了,就不必了,只桃树、银杏、艾蒿、柳树四样就好。叫他们各找找,最好挑些年份较大的,”她指了指正门的方向,叮嘱:“等买回来了,门前栽柳,后植银杏,东边养桃,西边艾蒿,千万记得别错方位了。”

“夫人若喜,何不叫人去买些回来养在院里。风信、紫蝴蝶、兰建兰,便是什么稀罕的奇儿在市里也能寻得到。”觅秀添茶,看她盯着儿发呆,话里提议

说着呢,怎么又扯到树啊草啊去了?

真是老实憨厚。

宁杳尾轻抬,凝目一瞬方起来,回屋里:“觅秀,去取十两银给他吧。”太老实了,老实得她都不大忍心了。

至于什么路线图……定然是瞎涂画的,官家的捕都找不到,一个内宅夫人除非有上天地的本事,否则能知什么东西?她无奈地摇摇,要是真能凭这玩意儿找到云姝,呵,她云赵氏的名字倒过来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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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杳往两人瞟了一,将手里的叶中慢慢咀嚼。

觅秀站在离她三步远,不知她是怎么了,却也没有多话地开问询。

钱来扒拉上遮掩的草,看着不远的姻缘树,心里对宋捕的话不以为然。这桩案生的古怪,本毫无绪无迹可寻,照现下情况,十有八|九是要以悬案盖棺的,也就儿的好胜心起来了,死不信邪罢了。

另一人:“是啊,不过我听说姻缘树原是咱们寺里,好些年前因为墙塌了重砌,错之下才划到了月老祠那边。”

她走到墙边,踮起脚尖支手从姻缘树上够了几片叶下来,又随手接了一片从树梢飘飘而落下的叶,绕了绢帕细细拭着叶面儿上的尘灰。

都已经三月了,照理说什么鸟儿啊虫儿的也该来了啊。

云老爹没想到还能得十两银,这些天他被人骗了不少东西,还是回有,当下也颇为慨。

姻缘树伫立萝州长达数百年之久,在这片土地的养育下,虬枝盘旋,云蔽日。有传言说站在树梢的最端展目望去,能将萝州、晖州、清州诸城尽收底,堪称盛国的一大奇景。

“才多久你就唠唠的不行了?老当年为了逮大盗云飞在地里趴了半个月,也不没嚎过一声啊。再守两天,现在一线索方向也没有,只能守株待兔了,”宋捕掌心抵着腰间官刀,声音哑,“好好儿打起神,要是稀里糊涂耽误了事,老给你好看。”

钱来被那双铜铃似的吓得生生将哈欠咽了回去,嘴里笑着低声应好。

小厮了数,引着人往里去。

云老爹将十两银和路线图掏来给她看,“椿儿,你别这么说,这都是扶夫人给的,我一会儿就去找姝娘。”

宁杳坐直了,“这是自然的,你这般诚意,总不能叫你白跑一趟。”

觅秀不解,“各方位是有什么特别说……”

四季里宁杳尤其喜生机盎然的天,也十分喜卉绿植,这些总让她觉得格外亲切好。她一开始确有在院里养草的打算,但去了趟青莲寺,她对需要心呵护的暂时失去了兴趣。

小娘:“五百份梨糕,给十两银也是该的。”

萝州城最名的不是古塔楼,也不是百年宝刹,而是两棵位于月老祠达百尺的树。它们彼此纠缠,合抱为一,像知情识意,亲密相拥的恋人夫妻,故又有姻缘树之称。

宁杳没在青莲寺逗留,前后不过一个多时辰就回了府中,坐在院里的藤椅上想着云家姑娘与月老祠的事,目光放空,虚虚落在手里回程路上摘回来的一捧野儿。

第一片树叶涩涩的苦味儿,因姻缘树常青不败,它有幸地捱过了寒冬凛风,已经在枝约两个秋。它老了,也很疲懒,记忆里多是些人们的好祈愿和少女的懵懂情思,还有一些关于这方月老祠不为人知的秘密。

宁杳凝神,能清晰听见风树叶的飒飒作响声,还有挂在上面用来祈求姻缘的木牌铜铃叮铃叮铃。

儿,我底下的草堆都快坐成下窝了,从早到晚也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的,还继续吗?”钱来这几天蹲守月老祠,别说嫌犯了,他连只麻雀儿的影都没见到过。

“是有这么回事儿,师叔年年都挂嘴边念叨的。”

而墙的另一边此时也有人在。

云老爹将信将疑地接过,嘴里还是谢,“多谢夫人。”

第二片树叶是今年的新叶,初时候刚刚的细芽儿,清香淡淡的。它位置生的,看到的也多,六日前云姝骤然消失是它印象最刻的一天,那个时候姻缘树上所有的老叶都像疯了一样的闹了起来,唰唰唰地响个不停。

“近两年姻缘树越发壮繁茂了,”不远清扫落叶的小僧人正与同伴闲话,“我看咱们这院墙没多久又该要往后挪个几尺半丈的。”

正如宁杳昨日所料,云老爹在黄昏时候到了扶宅,拉了赶慢赶来的一车糕,足足五百份,丁不少。

宁杳歪在藤椅上,还在无聊回味午睡时的白日梦。

“哟,对了,”小娘突然想

觅秀一顿,识趣儿地恭顺应:“是,婢记下了。”

他揣着银和信封回到家中,隔的小娘见他回来时表情不对,没好气:“三伯啊,你真是听不话,看这样果然是又被骗了吧?都跟你说了,知人知面不知心,别傻兮兮地尽信人。这世,好人总是命不长,只那祸害遗千年,不说什么害人的事,你好歹存个心儿呐!”

“哎,”钱来长长打了哈欠,无意间瞥见昨日掉在地上的馒屑,嘀咕:“这月老祠麻雀儿不过来,怎么连只蚂蚁也没有?”

宁杳喝了些,徐徐转过视线。果然,只要哪天了梦,那个时候的她总是莫名其妙的格外良善。

……

宁杳:“辟邪的。”

正常来说怎么也得质疑一番吧?

“行了,我再去趟云家看看,有情况也说不定。”宋捕不耐与他多说,又嘱咐两句便阔步离开。

宁杳着一嘴的苦味儿又抬了抬,看着那绿葱葱的细叶古树在风中躁动,清亮的眸里映有一树沉沉蓊郁。足足过了半刻钟,宁杳不禁微耷拉了眉,衔着嘴儿面怪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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