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到了嘴边的反驳之语就一句都说不来。

“可如果真有人趁着这次事情祸大陈，那你到时候就是咱们大陈的功臣。”

莫岭澜与绉隆安说开后，倒是恢复了几分往日在京中时的肆意，他闻言微侧着冲着绉隆安说：

可谁知这厮居然这般邪。

绉隆安狠狠翻了个白，险些直接朝着莫岭澜脸上一啐了过去。

莫岭澜被绉隆安逗笑，瞧着他气的咬牙切齿的模样，边个笑窝来。

片刻后，他才收敛了笑意轻叹了气。

这事儿成了他一儿好没有，可要是搞砸了或者是被人知，他绉家老小都得跟着他一块儿去黄泉团聚去。

现在他把柄被莫岭澜握着，瞧着莫岭澜留下来跟着他的那几个护卫，还有名其曰派去保护他媳妇的人，他就算是想要反悔都已经来不及了。

第472章上了贼船（三）

见了鬼的第一次！

“怕什么，你又不是第一次。”

他糊傻呢，还功臣？

绉隆安前半辈虽然未曾大富大贵，可却一路顺逐，而他这一辈遇到过最难的事情，就是莫名其妙的被送来了荆南，当了这荆南知州。

……

望着莫岭澜离开的方向许久，绉隆安才忍不住骂了声：

“够了！”

“绉大人，你太小看野心贪之下的人了。”

想起死在码的司岺，还有那些官兵和无辜之人，还有莫岭澜所说的这些话。

他当然恨！

绉隆安被莫岭澜的话说的抓着掌心。

绉隆安只觉得自己上了莫岭澜的贼船，早知刚才他才不会听莫岭澜的忽悠。

恨吗？

莫岭澜个笑容说：“放心吧，京中若是无事，自然用不着你去冒险。”

可是莫岭澜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像是咒一样在他耳边不断回想，甚至朝着他脑袋里钻，就算他想要不听不信都拦不住。

绉隆安见着莫岭澜说完之后，就朝着他挥挥手去了旁边萧勉的屋那边，他脸上的恼怒和不甘随着莫岭澜那句话渐渐淡去。

他想起码上的那一场爆炸，想起死在里面的那数百人，想起外间的谣言，还有这几日在里挣扎想要活命的绝望。

绉隆安沉默了许久之后，才抿着抬对着莫岭澜：

“只要能牵制住南地兵力，让他们顺利夺了皇权，别说是这一城百姓，就算是将荆州甚至整个荆南都送给了南魏又能如何，他日新帝若有雄心壮志大可领兵再夺回来，就算无能，这荆南失于你绉隆安之手，史书留名的也只会是你和陛下，又与新帝何？”

那些人想要起事为什么偏偏要选择荆南？

什么战事四起会死多少人，什么后世之人会如何评说。

莫岭澜与绉隆安说了许久的话，谁也不知他们在里面都说了什么。

呸！

绉隆安：“……”

“你说的事儿我尽量去办，可要是后面闹砸了或者了什么事儿，你保不住我，我铁定给我坟多挖一个坑，拉着你一起上路。”

绉隆安听着莫岭澜的话，想要说他危言耸听，想要说他夸大其词，想说他不过是为着猜测便将所有事情朝着本不可能发生的方向去想。

线甚至顾全百姓死活？”

“放心吧，如果真到了那一步，我肯定比你先走。”

只是当萧勉那边伤清理好后，下面的人来传话时，就见到绉隆安脸僵青僵青的，望着莫岭澜时，跟看疯的一样。

绉隆安是真觉得莫岭澜疯了。

他费了多少心力，提着脑袋与人走私，甚至了些不该的事情才将这荆南盘活了过来，恢复了以前七、八成繁荣，可他还没过上几天好日，享受享受这知州带来的荣耀，麻烦就接踵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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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权更迭没那么容易，那是用着无数人的尸骨堆积起来的。”

而且要真是荆南起来了，南魏攻城抵挡不住，再现之前局，他撂摊走人就是。

“小兔崽，才活了多大儿岁数就盼着去死了。”

绉隆安脸僵青僵青的，咬牙说：

可如今他听也听了，又知了那些不该知的隐秘，甚至还特么被莫岭澜忽悠着一时嘴瓢，血上的时候把不该说的一脑的说了个净。

他一直都以为像是莫岭澜和祁文府之，都是名门贵胄，是正苗红正直无双的正经人。

“他们炸毁码的时候可曾顾及？”

“我跟你说，你别给我扯这些有的没的。”

莫岭澜抬看着绉隆安，里满是冷厉之，

还险些炸死了他。

“他们不过是想取了祁文府和苏阮命，就能在码上埋了火药，毫不理会那码之上有多少无辜之人，你，司岺，还有那些葬其中的官兵和荆南百姓。”

“我能什么？”

莫岭澜见他神难堪，脸上厉容收敛了些，缓缓说：“退一万步讲，绉大人，你可有想过，一旦战事四起会死多少人？又有多少人会妻离散，家破人亡？”

若京中真守不住，他又怎么可能逃脱的掉？

“那些人曾经无视你的生死，险些将你也变成了那尸山血海里的一人，你难就半不恨？”

他都了土了，谁还后世的人怎么说他，大不了他让他还没世的儿将来把他的坟墓修的隐秘，总不至于死了之后还被人掘坟鞭尸。

“还是你要睁睁的看着，你用尽心力好不容易才恢复繁荣的荆南，再次陷当初尸横遍野死伤无数的绝境？”

“你也说了是与虎谋，皇权之下万事皆可舍，引狼驱虎之计你难没有听说过？”

“将来百年之后，人人提起你绉隆安时，都会说上一句，看，他就是那个丢了大陈国门，将大陈属地整个荆南拱手让给南魏的亡国之臣？”

想着莫岭澜刚才跟他说过的那些话，绉隆安就只觉得背脊生凉，磨着牙说了句：“你这是想要我去死，要是被人发现了，我就是有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