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归尘正将这莲纹腾画在卷宗里时候，有人了诏狱在他面前低声通传：“大人，有位姓蒲的公此时正在衙门的书房里等着您呢，也有一炷香的工夫儿了，不让我们通传；还有，方才张宝公公带来的信儿，说圣上传召您去翊坤查案。”

也就是说，贵妃死亡的那个夜晚，一定有什么因素让她无法呼救——药、香炉、迷香……又或者这翊坤中了外人或者是暗鬼，总之这里一定是有问题的。

那废井在犄角旮旯里，井栏前又有一棵大梧桐树挡着，平日里本就没人在意的。尸首打捞上来的时候，整个皇里蝇虫似乎都赶了过来，嗡嗡声吵得人耳朵疼。

“你说的那人是不是胖的？平日又甚少走动？”

而李归尘自东厂胡同来之后便去诏狱审理了投放书字条的一伙黑衣人。一般来说，这团伙里几乎全是死士，为的就是卖命换家人一生富贵的，自然是宁死不肯招话来。

昨夜书的事已经传到了圣上的耳朵里，如今又闹了翊坤井中腐尸的事，东厂为了避嫌的确不应该手，而三法司又不好掺和到这皇大内的案来，为今之计，可用之人也只有李归尘了。

尸首已经泡得脑袋斗大，颜面腐烂不堪辨不清面目，不过看那衣着，一准是个品阶不的小太监。

在蒲风想到此的时候，圣上派去重新搜查翊坤的东厂太监果然在翊坤与储秀相接的一废弃角井里发现了一腐尸。

他放下了笔心中停了一拍，这时候蒲风来这儿所为何事呢？

“你是说产？”

“不大可能，”裴彦修摇，“我倒是见过十几个这样的病人，没有一个不是疼得死去活来的，比起分娩有过之而无不及。最后多半也是因为失血而死的，怎么可能会立死？”

蒲风轻皱眉：因为贵妃有，肚本来就大，那些血块存在腹中倒也看不什么问题来，尸首只会显面过度苍白，甚至下都没有血。即便是后来了血，也是因为尸僵过后血松弛了，说明不了什么问题，也没有人能关注得到。

这一查下去可不得了，此人正是早先翊坤里的王顺公公，人称“小顺”。此事可大可小，当时录的供里，不少人都提到过此人在贵妃死前向贵妃献了安神香。不过那安神香的确是没什么问题。半个月前，贵妃丧仪办完了之后，王顺也就被分到储秀去了，也就是在这时候，王顺死在了废井里，时至今日才被发现。

而他们每一个人的心上都刺了墨的纹，寥寥几笔，勉看得是个莲座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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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也不是产，我虽然不大懂这些……也知这产是要见红的吧？尤其是月份又大了，居然没有见红，也没有破。我在想这样的胎死腹中是不是一定因为母先死亡了？”

胎死腹中？”

这样说来，贵妃的死因的确是病死，只不过还有一个她一直以来都想不通的地方，“哥哥，那病发的时候人会立死吗？”

蒲风连忙了，“大概就是这样。”

“若是如此的话，有可能是痫或者是胞衣过早剥离了。后面这个病要是轻症可见红，多半是因为受到磕碰了；可若是重症，倒未必会有血的，那血都积攒在肚里了，是个死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