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首扶额，她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石榴事后来找过她，不住地向她歉。由于连日来打着十分神，盯牢唐堡主的小院，事发当时反倒不小心打了瞌睡。一时的松懈，导致前功尽弃，没能地完成师代的任务，令她万方愧恼。

最后反倒是白鸳费了不少，将石榴好一顿安，最后给了她金鳞教老巢位置，才将人打发了。

树影幢幢、万籁俱寂。约摸还有三刻，旭日方东升。

于诡谲的梦中惊醒，白鸳满细汗，瞪着寂黑的天幕，急急息，半天回不过来神。

“爹娘在我很小的时候便去世了，我甚至不记得她们的模样。她们是金鳞教的功臣，而我是遗孤，教主是个念旧的人，因此待我有所不同，并未用药牵制。所以我可以离开，我可以彻底离开……”

白鸳去意已决，多说无用。但她并没有立刻离开沐城，没苍蝇似地去找陆仟寒。而是就唐堡主之死，与断指为记的连环杀手，展开了调查，然后得到了意料之外的线索。

一年了，她找了他们整整一年了，到后来几乎不抱希望。但师兄还活着，他还活着，再见到他的那份喜悦无法言喻，只是这份喜悦未及一瞬，便被那双不复熟悉的，狠狠敲醒。

她说着，抬往里一看，发现屋内除了旌竹外还有一位挑的轻纱人。正疑心会否坏了这家伙的好事，正待往退时，好奇之心驱使她，忍不住多瞟了几，这一下惊掉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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琥珀全一震，肌肤寸寸烧红，一甩袖，呜呜掩面逃走了。

这丰桶腰，罗扇掩面的大脚人，莫不是——

琥珀委屈极了，主，咱们得讲理，哪个大好小年轻，打扮成这个鬼样能好看！

“小琥珀？!”

白鸳看看大开的屋门，再看看从容淡定的旌竹。眨眨，从窗外翻了来。

而七日前她便与旌竹分扬镳，当日旌竹仅是稍微提了下，聘她为护卫的意愿，在被她婉拒之后，潇洒地挥手与她了别。反倒是琥珀似乎极受打击，急红了圈，就差没扯着她的挽留了。

突然便起风了，那轻声漫语被风散，漫天的红枫掀卷飞舞，似要占据整个天地。可一刹那间，红枫化血雨，愈急愈密，顷刻将她淹没！

窗边上传来窸窸窣窣的异响，接着吱嘎一下，被自外打开。下一瞬是白鸳的半个搭了来，“这地方规矩真多，非得示证明才肯带路。”无奈只得翻窗。

见琥珀满脸哀怨地乖乖照后，这才蘸墨提了笔。只是，时不时还要嫌上一句。

“再等等。”旌竹随应了一句，然后对着琥珀上下一番打量，最后好不嫌弃地表示：“将团扇挪一挪，将你那半张脸都遮上。”

屈辱！屈辱！他那日就该再努力努力，死乞白赖地将小鸳挽留下来。

“…………！”

半个时辰后，案上的画已成型，旌竹抬瞟他一，提笔又添了一笔，然后向后退开一步，一支笔在手上转了几转，望着案上的画，横着看竖着看只觉得变扭。最后再一次将失败归咎于模特太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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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我们什么时候起去昶州？”

思绪渐渐清明，回到现实中来，距离唐堡主逝世已过了十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