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在妆台那的小屉里。”莫长妗一面说着，一面起就要去拿。

几日前师父让她每日来替莫师换药，她战战兢兢没有底，莫师不好相与，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自己与她一向没什么集，说过的话不上十句，若是惹她不顺意，不知会怎么刁难她。但在忐忑不安地替师换过几回药后她发现，师与自己想象中的形象，相去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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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

她不在意地应了一声，换了只手继续托腮，蓦地脑中警钟一敲，她猛地回看去，见任小小正捧着那本‘特别’的册好奇地正要翻开。

呼呼气，将册掩在后，莫长妗面上神情放松下来，掩饰地笑两声，“那个，我平日有记日记的习惯，你知的，这东西不大方便给旁人看。”

莫长妗托着脸又在沉思，耳边传来任小小的声音，“师，你柜底下掉了本册。”

可将脑袋想大都想不一条可行之计来。真该死，错过了那样一个好机会，再要有可没能凑巧了，难要待在这个地方，再等个三年，待下届门派大比，故技重施？这显然不现实。

袖缘不慎扫落了台上的圆形胭脂盒，滴溜溜一下，胭脂盒了一旁的柜底。任小小连忙俯去捡，但柜底太黑太窄，她只能探长了手一阵划拉，摸到胭脂盒的同时似乎还摸到了一本册，于跟着一块取来。

小石在笼里扑腾着翅膀，“阿妗、阿妗……”地叫个不停她也不理，只直地在床上躺尸，不时叹上一气，情绪十分低落。

任小小一听，吐着赶忙歉。

莫长妗央央，觉得这小丫今日好似格外殷勤些。

任小小怀里抱着个盆，里面有白巾药罐等，她歪着脑袋，上下打量着莫长妗，随后笑：“师今日的气比起昨日又好了许多呢。”

任小小一把将她住，“师坐着，我去就好。”

将长的白巾剪去，莫长妗将衣服穿好，替任小小将门扇打开一角，见任小小也已将东西收好，却晃着，一双圆圆，期待地将她瞧住。

屋外传来扣门声，接着便闻任小小甜糯的声音轻轻响起：“师，你醒着的吗？”

换药包扎，几次下来后任小小已十分熟练。漂亮地在肩打了个结后发现今日的白巾仍长一小节，任小小左右看着问师：“师，剪放在哪儿？”

从受伤那日到今日算起来已过了十日，其实伤已好了不少。倒不是真伤得那样重非要卧床不可。只是计划落空，还被了个窟窿，她有些沮丧，暂时拒绝见客，将自己闷在屋里好好想接下来该如何行事才好。

在昏迷了五日后，她又在床上躺了整整五日，听说在她醒后的第二日，掌门发话，门派大比继续。

因为太过张，扯疼了伤，面上表情不由有些狰狞，吓得任小小愣在原地一时不敢动弹，不明白师为什么突然反应这样大。

“哦。”

往常这个时候，她应当捧着盆直接走才对。现

轻解罗裳，半边肩背，细腻白皙的肌肤因狰狞怒放的伤而被破坏了，看几回任小小都忍不住替着喊疼。

莫长妗应了一声，起就去开门。

嚯地一下起飞奔而去，在那电光火石的惊险刹那一把将册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