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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能让我参观参观吗？」谢宇舜微笑，瞇起的双眸在背光的状态下显得有黯淡无神。

他指的那幅画上绘有满天星斗与绚烂湛蓝的地球表面，是个以系为主的作品；在穹的视线在两人与画之间来回游移，接着僵地笑了笑说：「谢谢，呃，我现在就包给你们……」

「对啊。」在穹走上前，踌躇着要不要向他们介绍自己的画作。

「我认识你姊夫。」他说，「我叫谢宇舜，跟你姊夫提起我，他会知的。」

对于卖画这档事虽然不是第一次接，在穹仍不免觉得有些生疏而尷尬。他张地在柜台后方东忙西忙，僵着嘴角暗忖是否该再跟客人说上几句话。然后，那名女开了：

「我说作画，你的这些画是在这里创作的，还是在家？」

「好的。」在穹将画包好递给他，收下钱后鞠了个躬说，「谢谢捧场，迎再度光临。」

「叶鸣你离这儿远一，这里很脏的，都是灰尘！」在穹挥挥手叫她站远些，待所有东西都整理好后才将空箱踢到角落，嘻嘻笑着，「我要再画一会儿，你还想待多久？」

「在穹，蓝在穹。」

「抱歉，我现在就得走了。」她说，走过去开始收拾桌面，「我刚才不是去上厕所——当然啦就算是也不会迷路——而是去接电话，我爸妈叫我先回家，家里有亲戚来拜访了。」她拉上背包的拉鍊，朝在穹笑了笑说，「再见啦，作画愉快啊。」

「就像地狱里的场景似的。」男人说，薄扭个莫测的笑，「也是为何我想买下这幅画的原因。」他停顿下来，瞄了瞄在穹的脸。「你看起来很熟，今天却是我第一次见到你。你叫什么名字？」

「在这里，这儿有个工作室。」

「他的，」男人从袋中掏夹，「我很喜这一幅，直接买下就行了。」

女翻了个不算恶意的白，轻哼了声后就转走了。对这颇措手不及的在穹还没完全反应过来，谢宇舜的问话又将他的注意力拉回自己上。

「啊，是了。毕竟不是个常见的姓。」他撇嘴了，「曙尹小的……弟弟？是吗？」

在穹嘿咻一声将箱搬工作室，把里的东西分门别类地放在该摆的位置，桌上、柜里、墙角、垃圾桶、回收箱——

「你在哪儿作画？」不等在穹回答，谢宇舜转对旁的女说，「你先回我家等我，二十分鐘之后再见吧。」

人闻言转过来，瞇起他细长的双一瞧，挑眉问：「你是这幅画的作者吗？」

「噯，叶鸣呢？」他纳闷地愣了下，怔怔地顾盼四周。属于她的桌上还摆有她的书和文，掛在椅上的背包也没带走，这表示她还没回家，肯定是、

「知了，到时候若能让我看看这家店的工作室，我会非常兴的。你届时再向我告知就行，不论结果为何。」谢宇舜浅笑了下，将最后几样东西放回箱，拍了拍手并撢去衣服上的灰尘，随即与在穹告别，离开了画廊。

「对。你认识我姊？」

他画了半小时没停歇才终于完成正行着的作品的草图，将它举到灯光下端详了一阵，接着又拿铅笔开始上，工作了约一个鐘后跑去上个厕所再回来，摇晃脑地沉浸于自己的幻想世界中，然后再提起笔画上个二十分鐘。

「没关係，我只是有好奇罢了，等下次我、」他一个转，撞上了附近堆叠的箱，几本笔记簿、画、空的顏料罐应声掉了来，匡匡噹噹地散落在地上。谢宇舜咒骂着蹲下，边歉边懊恼地说，「真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如果有需要赔偿的分就、」

在穹抬一看。「噢不，它们是雨，从地表往上蒸腾并穿过大气层太空的雨。」

「很漂亮呢。」那名女发讚叹，双手叉于前低声说，「多少？」

「这些白白的是什么，泡沫吗？」

「去上厕所之后忘记回来的路了。」

直到这时，某东西才开始发挥效用。在穹才刚停下笔，还未意识到发生在自己内的变化，前的世界就全然改观了。

「好，作画愉快。」在穹粲然回，送叶鸣离开画廊后便回到工作室继续画画。

「嗯，这得让我去问一问，因为我不是这家店的老闆。」在穹说，张望着想找到阿焕的影，但没多久后就被谢宇舜打断：

「我来就好了。」在穹上前说，帮助他一起将品放回箱，「这都只是些不重要的杂而已啦，等一下把它们收工作室里就行了。唔，至于参观的事宜，我今天会去问问老闆的，如果你还想再来的话……」

「才不是。」叶鸣走来尖锐地打岔，直瞪着在穹，「远远都听见你在自言自语了，真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