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芸不喜喝茶，苦不说，还。可李云崇喜，没办法，次次来都要喝。

成芸走过去，说：“怎么想起来找郭佳老公来。”

“改天我找你，咱们好好聊聊。”郭佳在门拉住成芸。

恍然之间，成芸觉得这段对话有耳熟，等她开始回想的时候，远比那一个短暂相遇多得多的记忆和画面涌脑海。

成芸垂眸，“不是什么大事。”

李云崇伸手，指了指她，“以后记着，去哪晚上也不能开盘山路，碰着那些个不长的司机你都没喊冤去。”

成芸的手微微一顿。

李云崇又说：“崔教授现在是协和医院的专家了吧，年纪轻轻，前途无量啊。”

☆、第27章

成芸耸耸肩，“这不是回来了么。”

来到餐厅，成芸一见桌上的摆设，挑了挑眉。郭佳一边座一边说：“怎么样，专门定的，纯铜加厚火锅。”

“行啊，这周你哪天有空，给我电话。”成芸说，正好旁边两个男人也在说话，成芸转说，“我请客。”

“没什么新鲜的。”成芸说。

成芸把嘴里的心咽下去，打了个哈欠，“那我上楼了。”

“你玩也该有个限度。”

“有什么景么？”

成芸无意瞥向李云崇，李云崇已经座。

“你这去一趟，可真是不让人省心。”李云崇淡淡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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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佳拍拍她，跟崔利文走了。

一顿饭也没谈什么正事，就在这些琐琐碎碎的事情中结束了。

红姨下楼收拾桌，李云崇到茶几边泡茶。

茶泡好，李云崇给成芸倒了半杯。

“哎呦——”郭佳夸张地慨说，“你先给我学学看啊。李总那什么神，苦行僧都没他定力。”

成芸拿起桌上的一个空杯把玩起来。

成芸坐在一边听着他们寒暄，并不多话。过了一会，郭佳在边一拍大，“得咧，人全乎了，咱们开饭吧！”她撑着站起来，脚上一麻还差坐回去，成芸扶她一下，郭佳笑着说：“瞅给我饿的。”

四个人围着火锅，边吃边聊。郭佳话多，一个劲地说，还问成芸去玩这一路碰到什么新鲜事没。

两一唱一和，趁着他们耍嘴，成芸抓时间吃了几，那边话音一落，她又放下筷。

成芸坐到他对面，没有说话。

“明天再过来，我今天回家住。”

“都结清了么。”

“巧了，我也是。”郭佳长叹一气，“本来想着减减的，结果肚不争气，少吃一顿就心慌。”

“吃吃吃，还怎么吃都不胖，人比人真是要气死了。”郭佳在一旁说。

成芸脚步微顿，缓缓地说：“结清了。”

“没什么。”

整个房都很安静。成芸下了楼，碰见浇的红姨，问有没有早饭。

她抬起，刚好看见李云崇正看着她。

“我要去公司一趟，家里有什么吃的，随便给我垫一。”

成芸往楼上走，“药费我都了，钱也都结了，不用帮什么忙。”

佳的母亲跟李云崇的母亲有私，所以之前郭佳经常来李云崇家里，一来二去，跟李云崇没怎么熟悉，倒是跟年纪相仿的成芸熟了起来。她本来没工作，在家赋闲，后来呆不住了，就在成芸的公司里谋了个闲差，现在两人还算是同事。

成芸笑着，“我当然得吃，我这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了。”

李云崇已经放下筷。

成芸嚼了几饼，李云崇看着说：“这是刚刚郭佳拿来的心，吃一就行了，不要吃太多零。”

“怎么，你嫌我胖啊？”

茶几旁边是个小小的香炉，此时里面没有香。可之前燃过的香粉还没有清理，依旧可以闻到淡淡的味。

成芸上到楼梯一半，李云崇的声音又传了过来——这次他们之间隔了半面墙，李云崇的声音显得有低沉。

他生活习惯很好，晚饭从来只吃七分饱。除了烟这一项，他的习惯好得几乎可以写成一本养生教科书。火锅里涮了不少东西，可他只吃了青菜，和两个小烧饼。

成芸收回目光，坐了下来。

他坐在成芸对面，中间隔着一个冒气的火锅。他的视线在气中看不分明。

“不好玩。”

“哦，对了。”成芸走了几步，李云崇在她后说，“当时跟你一起的两个，一个导游一个司机，他们情况怎么样，用不用帮什么忙？”

“……”郭佳拿手戳成芸，“就知吃是不是。”

桌上无酒，李云崇如非不得已，很少喝酒，也不喜成芸喝。

成芸从桌上拿了块心吃，“知了。”

“你们女同志天天要减，这都容易减病来。”崔利文在一边说，“最好的办法就是学李总这样，注意饮平衡，定时定量，养好了，病自然也就少了。”

“贵州好玩么？”

“哎呦李总可别这么叫我，现在这教授都是骂人的。”崔利文玩笑。

成芸的公司离李云崇的公司离得较远，位于丰台区，公司旁边就是一个长途汽车站，平日人量就多，如今赶上年底，上要元旦了，汽车站外从早到晚都一堆一堆的人。

“我好多东西都不在这。”

“我帮你拿来了。”李云崇指指楼上，说：“都在二楼。”

“哎呦，你怎么醒的这么早啊。”红姨惊讶地说。

走了几天，事情积攒了一大堆。成芸没多休一天，第二天一早直接去了公司。

“这么晚，别折腾了。”

她等了一会，李云崇没有说话，她又低声自语了一句“都结清了”，才上了楼。

“车都翻了。”李云崇眉微蹙，额上皱纹明显。“还不是大事，那你告诉我什么是大事。”

“冤枉，我什么时候嫌过你胖。我是让你学学健康的生活方式。”

“今儿太晚了，你就住这吧，明天请个假，歇一天再上班。”李云崇说。

饭后又闲聊的一会，郭佳和崔利文起告辞。

火锅很漂亮，冒着气，底下是一块薄薄的方台。

李云崇了，坐到沙发里休息。“碰巧了，医生工作也忙啊，今天正好有空，就跟着郭佳一起过来了。”

成芸起个大早，洗漱穿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