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满蹲下来，直视着周攻玉的睛，脸上并无什么愧疚，连说话时的冷静都和他极为相似。

“你不想问我什么吗？”

周攻玉没想到这件事会馅，神情有些慌张，拉住她的手，想要解释却又无从开：“小满，你先不要生气……”

“你骗我，其实蛊已经解了，也不需要你的血”，小满顿了顿，接着说：“我确实是有些笨，如果不是遇到了从京外来的大夫，可能永远都不知自己被骗。我也怀疑过你说的是假话，去找京城的大夫问过几次，没想到你竟然能将所有大夫都收买，让我信以为真。”

周攻玉追上前，想要拉住她的手，却又怕她厌恶，便改为扯住了她的袖。

小满的表情有些古怪，皱眉：“我没有回，让你的心思白费，你不觉得生气吗？”

周攻玉看了她一，开才发现嗓音涩喑哑：“昨晚我备了烟火，你没看到，下次再为你准备，不要失约，好不好？”

她昨晚本是极为恼怒，可一夜过后，心绪又平静了。周攻玉骗了她，也救了她的命，以血化蛊本就是假的，他却每一次都真的割伤放血。

小满将自己的手回来，神情有些淡漠。

为了骗她能到这个地步，连她都有些想不通，周攻玉到底是怎么想的？

有没有生气？约莫是有的，却只有那么一瞬，更多的还是难过，满腔都是酸涩，却又无可奈何。即便小满不愿回来，他又能如何。本来这一切都是他在求，得到什么样的结果，也都是他咎由自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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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韩二哥回来了。”

玉簪是周攻玉送给她，却被她经由陵转送回去的那一支。后来又被周攻玉悄无声息地放了她的妆奁，其实她知，只是一直没有拆穿罢了，也不知是怎么想的，偶尔还会取来簪上。

他突然沉默下去，忽然觉得一切话，在“韩二哥”三个字面前，都是如此苍白无力。

他摇了摇，冰冷的手掌到她温的指尖。

小满说完后站起，再不看他一，朝着殿外走去。

小满脚步

她说得越多，周攻玉的心越是慌无措。“不是这样，你担得起，这世上只有你担得起。我知不该骗你，只是……只是我没有办法，不知该如何留住你，我只是喜你。我的情意从来不是假的，小满你……”

是他将自己的心捧去，到小满的手上，她若不愿要，想丢在地上踩两脚，那也是他自己的错。

“可是太殿下……”小满蹲在他面前，将发中簪着的玉簪来递到他手上。“你让我觉得，喜也不过如此。”

周攻玉攥手中玉簪，看着她转渐行渐远的影，心中升起一觉，就好似他这次没有抓小满，往后就真的要失去她了。

，还是抿一言不发。

而接下来，小满又说：“我昨夜未归，不是因为韩二哥。只是因为你骗了我，有些生气罢了。可想了一夜，我今日一早便来，就是为了想当面和你说清。你我二人若只有算计欺骗，那确实是折磨，你费尽心思留我在你边，而我总要揣测你说的话哪些是真，哪些是假。两个人在一起，要真心真意，情投意合才好。可我们之间确实假心假意，你对我很好，无时无刻不在为我着想，可我担不起你的喜，也受不住你的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