珣站在原地。

血的气味膨胀在鼻腔和咙，没人救她。

阿汀不知该如何开，能够既不冒犯他，也不让自己太过失落。

清冷的月光下的光影很朦胧，他侧过半张脸，她依旧看不清他的表情。

阿汀老成地叹一长气，下靠在窗边，没办法继续睡觉。

这下行了吧？

“不要打架。”

陆珣眯起眸，厉光一闪而过。

她伸手握住一截刀柄，要抢。

真是猖狂的小不。

约莫凌晨一两的光景，夜人静，连狗吠都没有。

你要走了吗？

两细细的眉皱起，小脸鼓鼓的。能看得她很严肃在生气，但还一板一的，继续说：“伤好了也不能碰刀，小孩不能玩这个。”

视线往下，捕捉到他手心里攥的小刀——爸爸曾经拿来帮他割腐的那把——某个凶险又理所当然的猜想划过脑袋。

一旦闭上睛，黑暗袭来，那天的事情开始反复上演。

明明坏人不在了啊。

日暮村里没有第二只黑猫，黑猫也没有第二个心有灵犀的小主。

阿汀熟能生巧地溜到楼下，踮起脚尖越过睡相糟糕的哥哥，果然路过空空的木板床。

她寸步不让，眉梢角写满固执。原来披着兔的，骨里藏的脾气。

诶……？

夜里骤然惊醒，心脏绷，仿佛坠冰窖，完全没有办法呼。

“不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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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要回山上去？

他漫不经心的拿角问她。

她追上去。

这样的梦纠缠多次，她常常浑冰冷的醒来，在黑暗里发抖。

有血的野兽有仇必报，大龙爸没能打死他，他就要取走他的命。

麻烦。

这世间有多少人对他说过不准，其中又有几个还活着？

本该好好修养的病人，差不多走到院去了，背影遥远而模糊。

再平着比划一下，她发梢被夏风起来的一撮小发，连他脖都碰不到。

忍不住叫他。

陆珣更加收手指，将武牢牢握在手心里。

梦里没有突然现、锐不可当的少年，她石却没能反击成功。成年男人的手指肮脏而腻，犹如死掉的虫贴着肤动。

陆珣扬手掌比了一下，这脸只有掌大。

他们要去哪里？

“不要拿这个。”

“君报仇十年不晚，你等伤好了再去。”

不行。

心脏好像被猫了一下一样。

阿汀不经思索地拉住他的衣角。

“反正我不让你去的。”

她直直看着他，无所畏惧，颇有恃而骄的模样。

只有她在寒风山林中独自而迅速的枯萎，耳边回着孩们的嬉笑，与丑恶的狞笑。

陆珣懒散地松开手，锋利的小刀叮当落地。一场气势汹汹的厮杀，尚未开始已落下帷幕。

谁是小孩啊？

竟然不是‘不去好不好’，而是的‘不准’？

“陆珣。”

天边挂着青白的月亮，下溜一只长的黑猫。四只小短迈得快，茸茸的大尾摇呀摇，还回过来喵喵叫，仿佛在招呼后的人。

好不容易得到陆珣的晚安祝福，但阿汀没能好好的休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