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赵啸比她看到的要更大。

“这你就不知了！”郑缄敛了笑容，慢慢地叹了气，，“皇上南迁，京城肯定要派人镇守，多半是王爷瞧中了这个位置，镇国公也瞧中了这个位置。郡主为难着不知该怎么办好呢！”

“朝廷南迁，盯着京城的不是只你和大伯父。”姜宪轻声，“与其让京城落到别人的手里，不如你和大伯父去争去。反正手心手背都是。我之前担心，是怕你们鹬相争，最后却是渔人得利。你既然说若是输了，愿意大伯父的急先锋，我就没有什么好担心了。”

李谦听了这话，真是又惊又喜，从前压在心的那块大石此刻算是彻底地砸碎了。

郑太太讶然，：“朝廷迁都，和郡主有什么关系？”

前世，李谦就曾壮志豪气地说要打得鞑三十年不敢犯，而且也正如他所说的那样，之后的几年的确捷报频传，九边孝宗皇帝之后颓唐，甚至被那些翰林的士私下议论，说什么有“中兴之势”。

在这件事中，她最担心的不是姜、李两家的关系，而是远在福建的赵啸。

姜家也可以安安心心待在辽东，耕练兵，不受战火的波及。

有些事情，一旦开始了就没有回箭。

她只盼着他行事能慎重些，不至于让她大伯父面上太难看。

前世，赵啸就显示了与他低调的行事风格完全不符的野心。致力于军的筹建，垄断了闽南的海上贸易，勤于练兵，结江南名士，却又极力隐藏自己的实力。

“那倒不是！”郑缄失笑，，“你别总是觉得慎哥儿顽，慎哥儿懂事着呢！只是年纪还小，不知什么是对什么是错罢了！”

郑太太听着一惊，：“慎哥儿又闯祸了？”

她在家里呆得时间长了，已经不知外面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姜宪想骂李谦一声“傻瓜”，可话到嘴边，她又咽了下去。

他手中小将众多，背靠西安两司，又有李长青在旁边保驾护航，他镇守京城，还真如他自己所说，整个北边几乎都在他的掌握之下。他只要整全内省之力，就可以像前世一样，割据整个北边。赵玺在南边呆着也好，回京城也好，再也无人能撼动李谦的地位。

姜宪有些摸不清他的底细。

李谦应该也知吧！

等到李谦兴兴地去见柳篱之后，姜宪给郑缄下了张帖。

郑缄苦笑，：“谁说不是！一边是娘家，一边是婆家。”

“我知，我知！”郑太太也很喜慎哥儿，郑从成亲的时候，她还专程请了慎哥儿来压床。“我这不是怕他吵了郡主，被王爷打吗？”

李谦向她保证：“你放心，大伯父那里我肯定会说清楚的。不会让大伯父心里有疙瘩的。”

姜宪由着他作怪。

姜宪突然间很想见见郑缄，问问他，如果他是赵啸的军师，会劝赵啸怎么？

郑缄拿着帖沉思了一会儿，：“可能是有别的事单独找我！”

重生之后，她隐隐有个觉。

这念一起就再也没办法压下去了。

姜家本没有得力的大将能守得住辽东！

又说孩话，这事怎么可能心里一疙瘩都没有呢？

而辽东，是她殚竭虑为姜家找得块修养生息、繁衍壮大的清静之地。

他的举止先于他的思绪。

“当然！”姜宪毫不迟疑地，“你是谁？！你是我嘉南的夫婿，怎么可能输？！”

她大伯父之前借李谦的那十万担粮到现在还没有个回音，以她对她大伯父的了解，若不是实在拿不来，她大伯父肯定不会如此，何况是在两家有可能争夺京城守备的情况之下。这只能说明，她大伯父的情况不太好。辽东离京城太远。她若是有意让姜家镇守京城，自然是有办法让李谦和李家退让的。可若是姜家真的镇守了京城，辽东怎么办？

他这么说，不过是为了安她而已。

☆、第九百一十二章人选

把握住机会，又能征善战，否则，她就再提携他，他也不可能有今天的成就。

“他一生位权重，从来没受过人摆布。若是这次输在了你手下，你又是晚辈，他心里肯定会不好受的……”

她相信李谦今生也能到！

他忍不住笑：“你对我就那么有信心？觉得我一定会赢！”

万一京城有什么变故，姜家又该怎么办？

姜宪搂住了李谦的腰，轻笑：“去京城吧！太皇太后肯定不会南下。我就可以毫无顾忌地带着慎哥儿去看太皇太后了。只是大伯父那边，，你要想好怎么跟他说才好。

姜宪想到在昆明湖，那些叩拜他的百姓和士。

他知姜宪的骨不好，轻不起这样的折腾，忙把她放在了炕上。

今生给了李谦很大帮助的康祥云和郑缄，在前世可都投靠了赵啸。特别是郑缄，她前世压就没有听说过他的名字，很大的可能是因为郑缄了赵啸的军师。

她之前把舆图正看反看地看了好几遍。

李谦则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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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宪闭着睛靠在大迎枕上，责备他：“都是多大的人了，怎么还像个孩似的。转得我都了……”

姜家现在没有能力同时守住辽东和京城是一回事，可也不能让别人瞧来。

以郑缄的本事，很多的事情肯定早就和赵啸商量好了。

还有一，她没有说来。

李谦嘻嘻地笑，殷勤地用帕给她敷脸，又亲自去倒了茶过来服侍她喝茶。

等他耳边传来姜宪嗔怒的责怪时，他这才发现，他真的把姜宪举了起来，在屋里转了两个圈。

郑太太就不免慨：“我一直觉得郡主是这世上最满的人了，谁知也有这样那样的苦恼。可见这天底下就没有全乎人！”说到这

郑太太听得目瞪呆，半晌才：“这，这可是为难郡主了！”

郑缄呵呵地笑了起来，对郑太太：“我猜郡主找我去是为了迁都的事？”

李谦顿时势血沸腾，恨不得抱着姜宪在这屋里转上几圈就好。

可她又不愿意和李谦说这件事。

郑太太不免有些奇怪，：“明天就是郡主的生辰了，我们两肯定是都要去的。郡主为何还单独给你下帖？”

战线拉得太长，只会捡了芝麻丢了西瓜，甚至连自己的退路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