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给外婆加了一筷鲈鱼，外婆给沈梨加了一筷腩。

沈梨诚实回答：“语文数学都复习好了，英语不知能考多少。”

然后外婆问：“温萌又是谁？我怎么没听过？”

“嗯。”

“梨少年的同学。一个小姑娘，聪明懂事，我瞧着特别喜。长得也灵，以后大了，肯定是个小女。”

隔着一门，她听见主卧里面妈妈的声音。

她很少会去联系他们，像个独行侠。

“不会太难，”温萌安她，“我们老师说了，好多小学不教英语，所以英语什么权、权……反正就是英语的分数不重要的意思！”

“就是英才中学考试的事儿。”

“会读呀。”温萌很惊讶，“怎么突然问这个？”

“那我应该没什么问题。你呢？”

“我也没什么问题。”

沈梨往那边看了，思索一阵，突然认真发问。

隔着电话，能想象温萌笑起来时的小梨窝。

“不小了。妈，你是不知这些90后有多成熟，我有时候坐公，听见那些小孩什么早恋呀、化妆呀、网吧呀，还说脏话，一个个跟大人似的。”

“桃

沈梨经常被人叫小没心没肺的姑娘，从某一个地方离开，和朋友们分别后，那些朋友就被她装了回忆的盒里。

“没什么，只是问一下而已。”

——也有可能是单纯太懒，懒得联系。

老人家平时舍不得买的鲈鱼腩脆骨挨个上了个遍，沈梨帮大人们打好米饭，乖乖在餐桌边坐下来。

沈梨听见妈妈的声音：“刚才谁打的电话呀？”

老一辈对“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说法信不疑。

为了给沈梨打气，外婆准备了很多好吃的。

外婆的腩烧得咸了些，晚上沈梨老去厨房喝。

温萌说：“说不定了英才中学，我们又能被分到同一个班！”

“要是桃桃还在，去年就考英才了，今年也该读初二了。”

90后这一代真让人忧愁。

挂断电话，沈梨去洗手，准备吃饭。

外婆轻轻叹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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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梨闻到一阵香味，外婆和妈妈在厨房里，将一菜肴“咚咚”地摆上桌，香味一路从餐厅扩散到客厅。

“沈梨，你复习得怎么样了？”

“她也要参加明天的考试？”

沈梨也艰难地微微一笑：“嗯。”

“噢——”妈妈一边，一边教育她，“你以后没事儿也给你温萌打打电话，别总等着别人给你打，这样你以后怎么朋友？等你长大了，你就会发现，最好的朋友还是现在这些朋友。”

到的电话。

“温萌。”

是温萌的。

听见沈梨妈妈这么一说，外婆也觉如此，随附和了几句，终于把话题岔开。

“温萌，你会读英才中学的吧？”

沈梨不参与她们的话题，兀自夹着脆骨片儿吃，她觉得外婆的爆炒脆骨非常好吃。

所以听见这通被沈梨放盒里的朋友的电话，她略略有些惊讶。

“温萌给你说什么呢？”

外婆皱着眉，轻轻啧了声：“小梨现在还小，你给她说这些，太早了。”

空来的时间，她不想和朋友们一起去逛街，她更喜自己一个人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