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依旧不说话。

办公室里，唐煜生在位置上坐下，然后了个手势，示意她坐。

她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恍若未闻。唐煜生直接拎起她的后衣领，像拎小似的，将她带了办公室。

骆蒙垂着，“小顾刚才说了，你都听见了。”

霹雳知小顾这句话有多伤人，他立刻冲上去拉住小顾，“你他妈说什么！”

霹雳见了他，叫了几声“老大”。唐煜生没理会，大步走向监控室。

众人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

他的嘴动了动，刚想说什么，转却看见女孩底已经有了泪光。

骆蒙说得没错。

其他人虽然没有怪骆蒙，但心里都是难过的。这是他们的努力与心血，如今没了，所有的工作都要重再来。这搁谁心里都不好受。

事实确实如此。

特别是方才小顾不依不饶的时候，小姑娘垂着个，一言不发、任你置的模样，更是让他心里难受得无以复加。

许是受到了他的怒气，骆蒙终于抬起，看着他，神平静，一字一句地问：“如果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霹雳瞪大了睛，“冯明怎么来了？”

她说喜他，但是打算今后不再喜他了？

骆蒙抹了抹泪，生生没让一滴泪掉来。

唐煜生愣了，一时没转过弯来。

他只想亲听她说，哪怕只是一句歉，只要一声对不起，他都可以原谅她。

她知,艺人这行，看起来风光靓丽,但其实大分人心里还是瞧不起他们。总觉得他们的职业肮脏不堪，不是正经人该的。

唐煜生在键盘上了几个键，调当天的监控画面。

小顾气不过,挣开霹雳，“我说错了吗？第三阶段的实验是我们多少心血！我们前期了那么多准备工作，这段时间一直加班加！如今就因为她一个人，所有的付和努力都功亏一篑。”

唐煜生几人走电梯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混的场面。

他呆了许久，好一会儿回神思，又想起小姑娘泪光问他的那句话——“如果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这里面怕是有什么内情。

到底是年轻气盛,沉不住气。这突然得知实验失败了,心里怎么也过不去这个坎。

唐煜生心中的火蹭地一下蹿上来，不由得抬了声音。

小顾这人年轻,去年刚刚研究生毕业,加贝康不久。

众人不明所以，默默地跟上他。

她仰起，一脸倔：“唐煜生，我是喜你。这阵一直缠着你，给你造成了不少困扰和麻烦。不过我这二十四年来也没喜过别人，不知该怎么面对喜的人，所以麻烦你多担待。”

唐煜生呼一滞，彻底被这小姑娘懵圈了。

她言简意赅地回答：“不打算。”

小顾立刻把整件事情说了一遍。

小顾火上浇油：“老大，你还让她说什么，她还能说什么！”

唐煜生抱着手臂，沉声问：“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骆蒙不坐，固执地站着。

太厚站来当和事佬：“大家别吵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想解决办法。”

唐煜生也不求，看着她，语气克制：“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那边霹雳和太厚正在跟小顾说些什么，大抵逃不开让小顾先别激动，大家一起想想解决办法。

骆蒙依旧不说话。

画面里，冯明一会儿和骆蒙挨，一会儿拨骆蒙的发，更过分的是竟然握住了骆蒙的手。

气愤郁闷加，说起话来也是不择言。什么戳心窝他说什么。

好像是这样。

他问：“你不打算解释下吗？”

刚才在众人面前，他那么极力地保护她。没批评她一个字，没骂她一句，就是不想让她在众人面前难堪。

唐煜生没说话。

不是他在批评小姑娘吗？怎么反过来变成她批评他了！

他对骆蒙说：“你现在跟我来。”

骆蒙咬了咬，继续说：“我知我是个麻烦，什么都不懂。来这实习也只是为了下个月的电影试镜。如今不什么原因，我搞砸了实验，这是事实。其实小顾说得对的，这是你们的心血。如今被我毁了，你不应该生气吗？你一个团队领导，不带批评我，还包庇我，以后你怎么服众人！”

画面里，骆蒙一人在实验室里，盯着实验仪，左看看右看看。生怕坏了什么，她始终没有碰实验仪。

唐煜生大致了解事情经过后，转又对骆蒙说：“现在你说说。”

小顾的话一，所有人都沉默了。

“骆蒙！”

他走办公室时，骆蒙已经不在了。

唐煜生转瞥了小顾一，示意他闭嘴，小顾不说话了。

不一会儿，销售的冯明走了画面。

实验室里装了监控，就是为了以防万一，没想到有天竟真的派上了用场。

小顾站在她对面，用手指着她,激动地说：“你不就是个什么都不会的戏吗？”

霹雳在一旁叹：“对啊，怎么忘了还有监控这回事。”

“不是，你……”

组里其他人站在旁边，一言不发,心里虽然也十分郁闷，但到底不像小顾这样直接。这阵和骆蒙的相,大家都了解她的为人。这时候，谁又能怪她什么呢！

说喜就喜，说不喜就不喜？谁给她的权力！他允许了吗？

实验失败，努力付之东，他不是不难过，不是不心痛。

闻言，众人将目光转向唐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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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打断他，自顾自地说：“今天这件事确实是我的错。错了就是错了，没什么好解释的。实验不能恢复，我也没能力弥补。对不起，给你们造成麻烦了。”

着,一言不发。

唐煜生坐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反复思量着她的话。

这么些年，她早就习惯了别人骂她“戏”，虽然这两字听起来侮辱人的。

无非就是骆蒙闲的没事去实验室里瞎捣鼓，结果把正在运行的实验仪关了，所有数据瞬间清零。

但是比起她，他好像更加心疼她。

他心里忽然有些疼，像被什么拉扯着，很难受，却找不到。

她说完，弯腰鞠了个躬，转离开了办公室。

方才在路上，唐煜生是真的生气了。可如今小顾这么一闹，他反而冷静下来。

什么情况？她这是在表白吗？

照他的格，这事搁别人上，他早就炸了。但对面是她，他偏偏无法对她生气，甚至连一句批评的话都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