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妈妈：“车夫是钱六。”

林妈妈和方妈妈，还有已经去世的薛妈妈一样，昔日也是石太夫人的陪嫁丫鬟，还是石太夫人几个陪嫁丫鬟中，武艺学得最好的一个。

石太夫人哼：“那可不一定，她在闺阁时就是个争好胜的，事事要压人一。我就不信老了这脾气还能改。”

林妈妈恭敬地应：“是。”

唐妈妈果然查清楚了车被叫走的原因。或者说，对方有意给她一个警告，本不屑于掩饰。

石太夫人：“不会的。”没有多解释为什么不会。

石太夫人得病糊涂后，为了安全，需要人看守闲云院。林妈妈主动请缨，日日在门守门。

尤氏一愣，皱起眉来。

车是被姬凌安的人叫走的，说是要去承天坊接大夫去他府上给贵哥儿看伤。

唐妈妈为难之。

石太夫人问：“事妈妈的位置还空着？”

初妍不想让不熟悉，不信任的人手太多她院中事务，因此，玉溪馆的事妈妈一开始就空在了那里。

石太夫人让人把原本守门的林妈妈叫来，指着林妈妈对初妍：“你屋中全是小丫鬟，也没个老成的，我让阿林过去帮你打理，顺带教几个人来。”

她上辈被利用，算计了人，也被人算计，但至少，在宋府时有宋炽撑腰，后有卫昀，除了最初记忆空白，慌张无措的那段日，再没有委屈过自己。没理这辈回了自己家，反而要委曲求全。

闲云院吧，不然，母亲该着急了。”

唐妈妈那边，已经查清楚了？

尤氏为难之，看向初妍：“妹妹，你看……”

尤氏板着脸：“当众杖二十，以儆效尤。”

初妍目瞪呆：石太夫人的意思，难是梁太后翻脸无情，抛弃了她的师兄？

石太夫人对林妈妈：“阿林，我把我的女儿给你了，你待她要比待我更尽心。”

初妍：“是。”

唐妈妈：“钱六是太夫人的陪房，一把好力气，田经营却一概不行。侯爷主，安排他了个车夫。”

唐妈妈：“韦总已经叫人把他看起来了。”

石太夫人没有多说这件事，只对初妍：“娘跟你说这些，没别的用意，就是叫你不要怕。她自己还一堆烂账呢，经不起人翻。娘的女儿，不用受任何人的气。”

“不妥，”尤氏皱眉，“太夫人刚好，殷大夫回保定前再三关照，不可刺激她，不可让她情绪激动，以免病情反复。昨日因木剑与六叔父起冲突的事，侯爷都怕太夫人生气不好，特意瞒着她。你将这事告诉她，岂不是瞒不住了？”

晚上要回去的时候，石太夫人又叫住初妍，问她：“我记得你屋中现在有两个一等丫鬟，两个二等丫鬟，四个使丫鬟，还有两个使婆？”

石太夫人：“认得。她原本是我师兄未过门的妻，最后却攀了枝。”

初妍不动声地看了姬浩然一，从尤氏叫唐妈妈去查开始，他就一直神思恍惚，沉默不语。看来，谁下的好事，她这个好哥哥心中是门儿清。

初妍又陪着石太夫人说了一会儿话才起告退。刚走闲云院，就看到正院的小丫鬟提着一盏灯，在墙角探探脑的。见到初妍主仆来，忙迎上前：“姑娘，夫人请您过去。”

尤氏然：“怎么，我的话也不用了？”

初妍心中叹气：哥哥的已然如此，这个嫂居然也是个优柔寡断的，难怪两个人被姬凌安压得死死的。只可怜了恩成，堂堂一个侯府世，没有父母帮他，不得不忍气吞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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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妍咕哝：“你就不怕她杀人灭？”这件事揭来，可是天大的丑闻。

*

唐妈妈建议：“夫人，不妨将此事告知太夫人，请太夫人主。”石太夫人女如命，听到这事，必定比尤氏还要愤怒。

尤氏为儿媳，当众责打婆婆的陪房，的确不便。何况，石太夫人又是个护短的火爆脾气。尤氏不免顾虑重重。

初妍微讶：“母亲阁前就认得太后？”

唐妈妈：“难就这么放过他？”

石太夫人：“记住你今日的话。”想了想，“今儿晚了，你收拾收拾，明日一早直接去玉溪馆。”

初妍笑着安抚她：“无缘无故的，太后娘娘为难我什么？”

尤氏“唉哟”一声：“误了时间了。”忙叫娘们帮恩成和义来收拾好，一行人浩浩地往闲云院去。

石太夫人冷笑：“你怎么可能听说，她许给我师兄时不再京城，后来了京，她捂着还来不及，本就不敢让人知。”

初妍惊讶万分：这件事她上辈可从来没听说过。她喃喃：“我从没听人说过。”

初妍看向林妈妈，对她笑了笑。林妈妈克制住激动的心情，先给石太夫人磕了个，又在初妍面前跪下，也磕了个：郑重：“太夫人放心，老一定尽心尽力地服侍姑娘。”

听到初妍说一切顺利，她哼了声：“那就好，她敢为难你，我就找她理论去。”

石太夫人果然等急了，一行人还未走多远，便见到前来人的立夏。等到众人到了闲云院，碗筷都已摆好了。

尤氏听一次气一次，险些将手中的茶盏都砸了：“他家又不是没车，分明是是故意的。你昨儿给了他好大没脸，叫人打了贵哥儿，今儿他就故意支走接你的车，一方面是告诫我们，另一方面也是想让你丢脸丢到里。”

立带着小丫鬟们上菜，石太夫人把初妍叫到一边，问她今天的情形。

以石太夫人烈火般的，该气成什么样！

这些日，初妍先是住在闲云院，搬去后也日日来此，和林妈妈熟悉得很。知她看着腰圆膀，实则思虑周全，心细如发，事极有主意和条理。

她气愤难平地问唐妈妈：“车夫现在在哪里？”这件事，车夫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他是忠勇侯府的车夫，职责所在，却不顾府上的姑娘，被姬凌安的人一叫就叫走了，委实失职。

她能去玉溪馆帮自己担起事妈妈之责，真是再好不过。

这个，平时他们都已到了闲云院。

初妍又应了声“是”。她原本的事妈妈和娘都在那场浩劫中丧了命，又不想随便找个人替。毕竟，事妈妈着她院中的大小丫鬟，非同小可。

初妍不解：“这人有什么特别吗？”

她开：“嫂嫂，下人既犯了错，该怎么罚就怎么罚。若仅仅因为他是母亲陪房的缘故，轻拿轻放，知的，是嫂嫂孝顺母亲，顾忌母亲的，不忍责罚母亲的陪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