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皇太后将已经拆封的战报给边的内侍，“几位卿家先看看这份急报吧。”

只是毕竟被打断了，一时人心浮动，倒是难以接续。顾铮见状，便不再开，心里则揣测着，应该是贺卿动手了。

草原地广人稀，能集结起几万兵，就已经足够纵横驰骋。因此原本朝中官员们的设想中，大概只会有五万人南下，所有的应对策略，也是针对这个人数来行。而今二十万是五万的整整四倍，完全超乎预料，也给了所有人大的压力。

本来中在散衙之后召见重臣，并不算什么稀奇事。奈何之前的两位君主都不是励图治之辈，朝事本就决于大臣之手，也就没有这样的必要。所以对于京城百姓来说，这已经是二十来年没有看到过的景象了——帝王驾崩时的动静例外。

这个发展于预想差别不大，唯一不同的，可能就是敌人的数量了。

蒋老将军年纪虽然大了，却久经沙场，受过无数考验，第一个回过神来，满脸震惊地，“莫不是又有地动？”

但这个内侍并不知，其实顾铮已经事先得到了消息。

“娘娘，大事不好了！”那内侍从外间跑来，在门槛拌了一下，几乎是连带爬地了殿里，匍匐在地上，颤抖着，“启禀娘娘……方才……方才后之中忽然电闪雷鸣，然后……”

“臣以为……”他一气，正要开，忽然听得外间“轰隆”一声响，震耳聋，地面也随之发震动，让站着的众人形晃动，险些直接跌倒。

天脚下的百姓们很关心国家大事，而对于久住京城的百姓们而言，要猜是什么事其实也不难。如今太皇太后秉政，夤夜召见重臣不太合乎礼仪，只有军国重事才会如此。而如今最受关注的，无疑便是西北战事。

随一提的姚并不知自己一语成谶，很快就能够看到这历史的一幕了。

“难就真没有别的法了？”太皇太后却还是在犹豫之中，战争是她毫不了解的领域，知其不可控，如果不是实在没办法，她并不愿意看到这个结果。她说着转看向顾铮，“顾先生可有良策？”

“诸卿可有良策？”沉默片刻后，太皇太后开问。

如此一来，议和的路可以说是被堵死了。二十万铁狼族人陈兵边境，就算朝廷肯拿几十万两银来议和，想来对方也不会同意。

而不久之后，内侍匆匆带来的消息，更是让他确定了这个猜想。

其实这些京城百姓，很有可能一辈都没有离开过这方寸之地。但京城消息灵通，各各样的传言说得活灵活现，此刻复述起来，也能唬得小孩们一愣一愣，瞪大了睛不断惊呼。

战报里的内容是，铁狼族集结大军二十万，分三路南下，即将大楚境内。西北虽然有驻军，但难以应对这么多的敌人，请求京城调派兵支援，同时还要求一批新的粮饷。

照位阶低，战报先被传给了平章事刘牧川，然后是姚。不过姚直接凑到了顾铮边，又招呼了兵尚书黄鹏正和两位老将军过来同看，节省了不少时间。

所以此刻，他换上朝服，骑上飞驰，神思却大都落在了贺卿那一边，不知她的准备工作是否顺利，会不会现意外？

“那就只有战了！”姚毫不犹豫地，“我大楚堂堂天-朝上国，拥兵百万，何须怕他？”

之家。

“刘大人言之有理，即便朝廷想议和，也得先打上几场。”张老将军沉声，“若是能压制住铁狼族人，自然一切好说，若是让对方占据上风，只怕……”

“然后什么？”太皇太后急得站了起来，“陛下可有事？”

在他和贺卿的计划之中，这一天非常重要。因此顾铮早就派人等在了城门，一旦见到驿递京，就立刻飞来报。而他在得到了消息之后，更是立刻设法将之传中。算算时间，此刻贺卿应该也已经知晓了。

众人立刻想起天顺三年的那一场地震，面微变。好在这震动只是刹那间，很快就停止了下来，想来应该不是地动。太皇太后摆手让边的内侍去查探到底是怎么回事，又让其他人继续商议。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所有人都能够想象得到，到时候的铁狼族人，绝不是一银粮就能够打发的。

多年的官场生涯让顾铮习惯了一心二用，就算心里正盘算着这么要命的事，面上也没有端倪，看上去一派从容镇定。

刘牧川作为政事堂第一人，立刻站来，“以老臣观之，铁狼族二十万兵，几乎是举全族之兵力倾巢动。付这么大的代价，只怕这一次南下，目的并不只是劫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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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西北守将经验丰富，所以提前探知铁狼族很有可能南下的消息。从那时到现在，已经过去将近二十日，铁狼族若当真要南下，也该有所动作了。

在顾铮看来，太皇太后上最致命的弱，就是她没有决断，始终在犹豫。即使了选择，也还是会瞻前顾后，生怕自己选错了。如此反复犹豫，反而容易误事。而这样的人，一旦结果不如己意，必然立刻就会后悔。

内侍登门时，顾铮正穿着家常的衣服，坐在院里品茶。听闻太皇太后急召，面上没有任何异，从容起，屋更衣。

而她为上位者，不可能承认是自己决策失误，必然会将错误转嫁到别人上。

咨平殿内，人已经到齐了，除了太皇太后钦的几位重臣之外，还有两位翰林学士在此秉笔，一旦商量决定，就需要他们拟定诏书，立刻颁发。

“不是……”那内侍将额贴在冰冷的汉白玉地砖上，“是……是……养寿忽降天火……”

两人虽说是合作，但贺卿却持着并没有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虽然在看完她制作来的那些东西之后，顾铮心里已经有了隐约的猜想。

在门遇上姚，对方面上尽是兴奋之，见了他便忍不住，“顾兄，这一回只怕不得不打了。”说着又看了看顾铮的脸，“怎么你还是这般从容，我倒好奇，究竟有什么事能叫你变了脸？”

“只怕是真的要打仗了！”老人们坐在门槛上，摆讲古的架势，对围在一旁的好奇孩童们，讲起惠帝年间那几场惊心动魄的战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