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载沉实在没法再忍耐下去，从下那张床脚有些晃动的床上翻坐了起来，打算先去，片刻后再回。想必到了那会儿，隔的夫妇应当已经骂架完毕，自己也就能够得以休息了。

脚夫方站稳脚，将东西送上了大车，激聂载沉的搭手，特意走来向他躬，又取下自己夹在耳朵后的一支香烟，不顾聂载沉的婉拒，行他的衣兜以表谢意，中说：“后生仔，刚才我就见你一个人站着，有心事哦。支烟，快活胜神仙，什么烦恼事都没有了。”

验，绝对会比普通男更加力过剩，满以为今夜可以从中穿针引线，一单额外的生意，自己从中分得些好，没想到对方原来是只绣枕，中看不中用的，未免扫兴，顿时失了服务的兴趣，态度就冷了下去，接过两只铜，敷衍地躬了个，很快就走了。

他无心四走动，脱了外衣挂在墙上，洗漱了下，人就躺了下去，闭上睛准备休息。谁知躺下去没片刻，隔房间就传来一阵夫妇骂架的动静。因为隔房间的是层薄薄的板，所以听得清清楚楚。仿佛是丈夫的骂妻不守妇给自己了绿油油的帽，妻不认，反骂丈夫没用，钱赚不到两个，来也只能让她住这一晚上四个角的破地方，还整日疑神疑鬼。两人起先只是互骂，渐渐升级为动手，一阵稀里哗啦，仿佛件被扫落在地，继而又是女人哭泣怒骂的声音，一直闹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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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你怎么搞的！我雇你抬东西，箱里装的是什么你知吗？要是摔坏了，你十条命也赔不起！”

主家急匆匆地跑了过来，训斥着那个脚夫。

打发走了在旁聒噪个不停的旅馆伙计，聂载沉放下东西，去到对面一间面铺胡吃了碗面充当晚饭，再次回到这个狭窄的房间里，天已是暗了下去。

聂载沉疑心这伙

聂载沉笑了起来，也就由他了。再立片刻，见天黑透，估计住隔房间的那对夫妇想必骂架完毕，便掉回往旅馆，才走去，就觉得周围气氛怪异。

他走旅馆，沿着河边的路漫无目的地踱了大约一里地的光景，最后来到埠旁，随意停下脚步，看着埠上忙忙碌碌的人。他的边上有条船，船主似乎搬家而至，不断有人从船上抬着大大小小的家什件上岸，穿梭不停。片刻之后，两个在埠上卖苦力的脚夫一前一后，抬着一只大的看起来十分沉重的樟木箱，小心翼翼地上了岸。往停在埠前的一辆大车上送时，一个脚夫脚底不慎打了下，一歪，手就吃不上力，大木箱也跟着一歪，看就要倾倒在地将这脚夫压在下——几百斤的东西压下来，难保不受伤。

聂载沉疾，手脚更快，一步上前，伸手就将那木箱的角给稳稳托住了。

他住的时候，这间小旅馆里基本是住满了客的，堂间不断有人，还能听到边上几个房间里住客走动咳嗽说话的声音，此刻也还早，却是静悄悄的，不见半个人，也没半声音。刚才见他不照顾生意态度冷淡了下去的阿三，不知为何，现在态度又变情，且是加倍情。刚才就在门东张西望似是等人，看到他回了，喜笑颜开，一溜烟地冲了上来，又是鞠躬又是问好：“军爷您回来了？累了吧，小的这就送您回房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