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忽然改主意？”时念耐心地问，“有什么心事，可以跟妈妈说。”

“他来？什么？”

那么，只要她还在那个舞台上，总有一天，他会听见她的那首歌。

鹿煜城半开玩笑，“你倒喜他。”

关着门的书房里传来畅的钢琴声，时念这才放心地轻声开，“那孩现在在澳洲还适应吗？一边照顾小姝还要念书，能顾得过来吗？”

只是她完全没想到，会听见这样的对话。

“签约。”

钢琴自动播放着录好的弹奏——

“谈不上喜，屋及乌而已，”时念也玩笑，“毕竟他是‘你的儿’呢。”

以他的课业成绩，能去念书都磕磕，也不知上课能听懂多少。

她忽然就明白了为什么不过短短几天，会让他变了个人似的。

鹿时安乖乖坐在茶几边，拿小勺舀了一勺，抿了，垂着眉开，“妈妈，我给佰晔的华经理打过电话了，约好了他周末带人过来见面。”

书房的门被拉开时，时念正好把煲好的汤从厨房里端来，见了她忙说：“安安，刚好，来把汤喝了吧。”

鹿煜城一惊，“别开这玩笑，当心被安安听见了瞎想。”

时念从垃圾桶里拿那团纸，展开看了两，眉就蹙起了，递给一旁正在看书的鹿煜城。

不快刀斩麻，还能怎样呢？

门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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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时安的手搭在把手上，脸颊的泪还挂着，坠在下，摇摇坠。

，扔在垃圾篓里，转回去练琴。

时念手上动作一顿，“你不是说不打算圈，还想好好念书的吗？”

他们之间，本没有可能。

人影晃动。

华晁答应她的，只要她想，会支持她一直写下去。

鹿煜城叹息，“能帮的我们都帮了，至于争气与否，得看那孩自己。”

鹿时安抬，眸里有氤氲的汽，笑容看起来有些无助，“因为有首歌还没有机会唱。”

无人碰的钢琴键仍旧此起彼伏，琴音清亮。

“安安在练琴呢，”时念抿嘴笑，“哪有时间听我们闲聊。”

勺在小碗里无意识地绕着圈，鹿时安轻声说：“书还是要念，歌……我也想唱。”

荆屿……是她的，哥哥？

她早习惯了，想哭的时候就来弹琴，只弹一遍，剩下的就靠钢琴的自动播放。然后就可以自在放空，不必担心父母来打扰。

窗外光照，为角落里的吉他投长长的影。

“我觉得他没问题吧，有骨气的。之前那边威胁他如果承认抄袭、非要退赛，就要封|杀加索赔……不是笔小数目，一般孩得吓坏了吧。可这孩不计代价，一定要退。我觉得一个无依无靠的孩能到那份上，不容易的。”

鹿时安忽然想起荆屿曾坐在那里，怀里抱着吉他，嘴里叼着铅笔，一陪她谱曲时候的模样，那一幕与在场馆楼下冷淡地对她说着“与你无关”的情景叠。

鹿煜城无意识地将杂志纸一一折叠起，“小姝住在疗养院，孩住在附近租的房，也不全靠他一个人照顾。相比起来，比在国内时候要轻松得多，只是不知学业方面，他能不能应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