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人，尽了人情冷，世态炎凉。

“不然呢，母亲，你真以为祖父良善，和父亲那么好说话？他能让李老多活十年，找个人打断某个人的，再简单不过。”

“是啊。算起来，你嫁过来，对家族唯一的贡献就是生了我。若没有我的存在，你敢跟我爸叫板吗？他顾忌我的想法，才不敢对你如何。你真以为他怕了你？还是姜家怕了李家？”

一对怨偶的诞生，是白家先祖照八卦方位命格，以及男女双方各自的生辰八字，拼凑到一起，只为了繁育一个希望，一个能让白家东山再起的希望。

“今天我话都说到这里了，希望你以后不要来打扰我爸了。你忍了他十二年，他也忍了你十二年。当年，他也不想娶你的。对了，他跟你相亲第一天，就知你有个特别要好的邻居了。”

“那就好。”

“但凡你还有一廉耻，就说不。”

我也不我父亲再婚的事情。”

“莹莹别这样……”李慧娟泪朦胧，分明不相信，一脸“你这么绝情，肯定恨我恨得要死”。

姜莹淡淡，“是啊，没错。你是我妈，所以李家人，男的女的，老的小的，都活得好好的。只要您在一日，他们就平安没事。这是我女儿的，最后一心意了。”

“你……”李慧娟差背过气去，“你威胁我？你竟然威胁我？”

姜莹无奈，“刚刚我都说过了，我理解你，理解你每一个举动背后的无奈和伤心。既然理解，又怎么会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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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没紫宸界那三百年的历练，心境锻炼的洒脱超然，姜莹怕是无法一瞬间转换。毕竟，母女血缘，的确是无法更改。

“怎么叫威胁呢？我是劝您看清楚状况。我爸的忍耐力终究是有限的，你天天带人来吵，真当他没脾气。他以前跟你吵架的凶蛮霸，您忘记了？即便他现在修养了，不乐意跟你一般计较，可我二叔三叔的脾气，您也是知的。他们早看李家不顺了，不得有机会踩几脚。”

“我说的，天下太平。不然，我就让全家不得安宁。”

“我……我没有，我过得好的！”

“祖父还是不肯闭。他再问，要是你以死相呢？”

“大，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吗？莹莹跟你说什么啊？诶，大？”

李慧娟气势惊人，一下压倒姜莹刚刚所有的铺垫，大有“是，我是犯了许多过错，但我是你妈！”一句话就能抵消所有。

李慧娟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妈如今也不奢望别的了，只希望你对妈妈的怨恨能少一。”

作为那个希望，姜莹表示，她想怨恨都不知怨恨谁去！

“你需要我的原谅吗？这些年，你不过得好？”姜莹淡淡，“所以，这次来找我爸闹事，是不是你再婚家了问题？没钱没保障了，所以才把那副画当成最后的压箱底宝贝？”

“我说，不如何。我国律法规定了，女有赡养父母的义务。该我的，我一样也不会少。”

“我只能在他面前立誓，李家上下，除了母亲你对我有生育之恩，其他人死活，我一概不。”

毒蛇会觉得自己有毒吗？不会的。自私的人往往理直气壮，还喜证明自己没那么自私。而证明的办法是——大家都是自私的！这才是人么！

李慧娟这时，也不哭了，睛睁得大大的，等着姜莹表态。

姜莹对母亲的再婚，没什么意见，只是回想祖父带年仅十二岁的她去“抓”，觉得有些惆怅而已。

李三姨拽住李慧娟，跟李二舅对视一——画还没要回来呢，这会儿让大走了，还怎么好跟姜培要东西？

母女会谈这么久，只有这句话李慧娟说得掷地有声，斩钉截铁。她睛亮得发光，腰板得笔直，凶悍的捍卫最后的王牌。对比之前柔弱可怜，简直恍若两人。

李慧娟怔怔的，“你和你爷爷这么说话的？”

“到来，结发夫妻两相厌，青梅竹各自飞。反倒跟了一个市侩明离婚的，给人当后妈……”

从卧室来。李慧娟麻木了，泪在脸上还没，可神木木的，仿佛受到了烈的冲击，见到弟弟妹妹也没说话，自己一个人往外走去。

“刚刚的一切，我都是站在女人的角度，理解你的无奈，你的痛楚。可惜，你也太过自私了。什么都想要。居然还要求我站在女儿的角度，帮你？帮你什么？真以为姜家是任人搓的饼？抱歉，我不到。”

姜莹把心多年的话，终于说来了，母女之间，仿佛没了误会，可也更疏远了……

二舅妈理了理衣角，凑过来，“莹莹啊，都跟你妈说了些什么？看把她刺激的。她年纪大了，可受不了重话啊。听舅妈一句话，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还有什么比家人都健健康康更重要？”

“站在外人立场，你有很多值得同情的地方。我的特殊在于，偏偏生你的女儿，被着承受你所有行为的后果。比方说，祖父临终前就不放心，问我，将来有一日你来找我，问我该如何？”

第一百章怂包

姜莹面容平静无波，“我告诉他：等有一天，我能主宰自己的生死，再别人吧！”

“至于我，都不用暗示什么，只要装作什么都不知，他们就很兴了。我爸这几个兄弟，四叔还罢了，不理会闲事。就数二叔三叔最坏。从前是一家人，他们必须敬着你，连带忍着李家。现在，还有什么理由忍耐？连我都忍不下了！”

“健康？”

“妈……知自己错了，你就不能原谅我一回？”

“我没恨过你。从来没有。”

世上什么样的恩德，能比得上十月怀胎的生育之恩？

“姜莹！我是你亲妈！亲生的妈！”

李慧娟浑都在发颤，比多年前在娘家忍辱负重更痛、更恨，还多了几分无地自容。偏偏，面对的是她亏欠太多的女儿。她还没有泯灭良心，把自己的不幸都归咎于女儿上，不停的泪，

李家可没人会欣赏名人名画，徐本斋的画好在哪里，能说个所以然吗？兴师动众来闹，无非是觉得银行给的大额现金存款单，变成伪造的，不值钱了。

若是嫁给了青梅竹，姜莹只会送上祝福。李慧娟的选择，叫人无话可说。

“说破天，我是你亲妈。我生了你，这一你永远不能否认。”

“你……”李慧娟这次还是浑发颤，只是不是伤心悲痛，而是气的。

“祖父还是不放心。又问我，如果李家事了呢？毕竟你是李家的长，弟弟妹妹有什么事情一定会找你。你又只有我一个女儿，只能来寻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