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妆师不见踪影，婚庆公司的联络人只好放下婚纱：“小衡，你先换衣服，我去找她。”

“但我就是想不通：许衡，我有什么不如你的？”常娟抬起来，目光中有疯狂跃的火焰。

典礼开始前，王航提前席招呼宾客，她则赶去化妆间候场。

常娟来回踱着步，像只困兽般不得安宁，说话声音也越来越大：“赵秉承就是个混！贪慕爸爸的权位，达不到目的转就走，半情面都不留！可是我怎么办？你说我怎么办？我就是喜他！你知遇到一个喜的人有多难吗？你知我有多瞧

“比如说？”

“我不为自己过的事后悔，我只后悔那些没的事情。”

“比如说现在好好睡觉，明天才能漂漂亮亮的嫁——不然下半辈肯定后悔。”

婚前最后一夜，照习俗夫妻俩原本不该见面。但王航持许衡孤一人，不放心她没人照顾，持赖在许家没走。

她不以为意，转将长发挽起，又小心翼翼地脱下丝质旗袍。镜里，小腹依然平坦，看不任何育生命的迹象。

里延续着心上人的血脉，这觉既神奇又幸运。

“不要叫我‘娟’！我没比你大几岁，每次见面都恨不得让人知我有多老、多嫁不去，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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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笑容很飘，声音沙哑涸，像段被分的木：“我那么早订婚，结果你都结婚了，我还没有着落，是不是很可笑？”

婚纱的裙撑很大，穿起来有些费劲，许衡好不容易直起腰来，却见化妆间里多了一位不速之客。

岸上的时间这么短，若净为些蒜的小事闹矛盾，上船了只能后悔。”

没等许衡把话说完，对方就已经急匆匆地推门离开了。

许衡看到她外下隐约穿着病服，估摸对方是从疗养院里偷跑来的，下意识地将手捂在小腹上：“娟，你别这么说……”

许衡觉对方的神状态很不稳定，不敢和她起冲突，只好敷衍安：“各人情况不一样，没什么可比。”

婚礼现场最终被布置成典型的地中海风格：蓝的纱绸间缀着纯白的香百合，远看就像大海裹挟着浪，与落地窗外的壮阔景相呼应，显得格外浪漫。

常娟更瘦了，病态苍白的脸颊上，只剩下一双黑的大睛，看起来有些瘆人。

王航父母对于他本没有办法，也只好听之任之。

“……娟。”

酒店大堂，许衡一袭蓝的旗袍，站在着船长制服的王航旁边，郎才女貌的搭十分亮。尽来宾的恭维里难免有客气的成分，能够得到这么多的肯定与祝福，对于新人来说还是很受用的。

“没关系，不着急。”

许衡调整睡姿，更妥帖地窝男人怀里：“你不像会后悔的人。”

临睡前，许衡觉很恍惚：现实与梦境的差别如此细微，以至于再也分辨不真真假假。

许衡连忙噤声，退缩到梳妆台旁，手颤抖地摸索着修眉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