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昨天没有拦住我，我也许会变一格。”

“我没有生气。”诺亚在少女质疑的神中重复，“我没有生气，伊莎贝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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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没有提起来衣服的事。

伊莎贝拉眨了眨睛，低声：“也许会变。”

诺亚打了个呵欠，拽住少女的手腕继续往楼上走去，推开卧室门的时候，他打断了伊莎贝拉的话语。

“别睡了，王室事了。”

她停下脚步，问：“你真的没有在生气？”

诺亚问：“生什么气？”

伊莎贝拉下楼后在沙发边蹲下，伸手推了推他：“诺亚，去楼上房间里睡，你这样睡不舒服的。”

诺亚睁了睁睛，翻过去背对着伊莎贝拉，又立刻翻了回来，捂着坐了起来。他把上的薄被掀起来，披在伊莎贝拉肩膀上。

“你不止差掐断我脖，还打了我好多下。”他指了指手臂上浅浅的伤，说，“可惜愈合的太快，不能帮你回忆我被打得有多惨。”

*

王一手放在膛上，一手枕在脑后，薄薄的被盖在上，肤白到不正常的脚来。他睡姿很是乖巧，这个时候看起来总是白净又无辜的少年人。想必他睡的时候很晚很晚，底还带着青的影。

不过她很快就释然了——不是谁，她都要找引发这场混的家伙算账，还要赶哄一哄差被掐断脖的王，告诉他那真的只是应激反应。

尤利斯的话语响起时，人群中顿时就现了动。有人惊讶地用手帕掩住嘴中将的惊呼，也有人低沉默不语，才刚懂事的孩则是拉着大人的衣袖问各各样的问题。

王国的第二王尤利斯，忽然就召集了他能够使唤得动的所有人。他们列阵在泉广场上，而尤利斯爬上了池中间的雕像上，俯视着聚集在广场来看闹的人民。

没等两人再谈些什么，克洛伊便敲响了房间的门。

“我昨天去理了一些事情，回来得有晚，怕吵到你。”诺亚挠了挠发，解释，“你知，你昨天有激动，我担心你睡觉时也会一惊一乍的。”

*

伊莎贝拉扭看向旁边，另一个枕放在叠起的被上，另外一半床铺也非常平整，没有人躺过的痕迹。

大约是在光明之神赶到的时候，诺亚趁着伊莎贝拉走神的一瞬间，狠狠一个槌把少女砸了过去，才算是制止了这一切。

“就是……昨天晚上我掐——”

“我也想过你今天醒来会是什么样，会不会变成让我陌生的另一个你？我们的情，是不是会就此结束了？”诺亚凑近一些，抵着伊莎贝拉的额，庆幸，“还好没有变。尝过了情的滋味，孤独可就不再像以前一样好受了。”

“现在几？”诺亚这么问着，却是自己扭看了看钟摆，说，“走吧，去楼上再睡一会儿。”

一下失去记忆，又一下恢复记忆，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不是那样容易适应的，尤其是她的记忆信息量还那么大。

“殿下？”守在泉池周围的侍卫立刻向上去，想把王殿下拖下来。

诺亚一僵。

“我愧对她，愧对王国。我这一生错的事太多了，却从来都没有悔改，一错再错。”尤利斯嘴角溢黑

伊莎贝拉跟在他背后上楼，总觉得诺亚怪怪的。

他昨天换掉的衣服上全是血，现在还在洗衣盆里泡着，回洗净了就丢掉——衣服破破烂烂的全是，要不是为了防止血落他人之手，诺亚就把衣服直接扔了。

她跑到二楼的围栏边以后，就看见了躺在楼下沙发上的诺亚。

伊莎贝拉甚至有些想不明白，自己现在到底是谁。

人群中一片哗然。

他一气，大声：“今天，我要向大家坦白我的罪行。”

“你倒是变得很会讲理了。”她吐槽，“明明以前很不讲理的，无理取闹的时候居多。”

久的事！”诺亚改为勒住少女的脖颈，他膝盖被伊莎贝拉踹中了，险些就跪了下去。“你是不是想打架？今天就陪你打个够！”

伊莎贝拉相当无奈，只能钻诺亚刚展开的被里。

伊莎贝拉松了气，只要没有离家走，事情就还好说……但主动睡沙发这个举动也太……算了，王陛下确实一向很有脾气。

“关于曾为王国尽心尽职的神女伊莎贝拉殿下的叛国之举，我必须向你们、王国和天神忏悔。”

伊莎贝拉是被初升的太晒醒的，设计房屋的人把这个房间的落地窗开在了东边，每天早上都是屋里温度最最的时候。伊莎贝拉一只手挡住睛，一只手把捂得她一汗的棉被掀开，然后就了对抗早起的痛的状态中。

“是吗？我倒是觉得，一直是你无理取闹。”诺亚转过面对着她，说，“我如果真的和你计较这么一小事，你会不会变得更难过？”

“她没有背叛雷恩，是我和王国背叛了她，是我违反了对光明的誓言。”尤利斯躲闪着侍卫，继续说，“让她在北地独自追逐半月，耗空她的力，害她走王的石堡险些死去。这一切，都是我所设计。”

后来的事诺亚有些记不清楚，他只记得，他和伊莎贝拉一团，很混地扭打在一起。他知自己不是伊莎贝拉对手，所以下手毫不留情，什么样的招数都往对方上招呼。

伊莎贝拉挤在拥挤的人群中，不停地两手合在一起向陌生人歉：“对不起，麻烦让一下，我有急事。”

“但是我是想抱怨的，为什么你知晓我是王后受刺激那么严重，第一反应是要掐断我的脖。”诺亚展开被，上床以后却到伊莎贝拉的被窝里躺下了。“后来想了想还是算了，这抱怨实在太苛刻了。对过去的你而言，和差毁灭世界的王在一起这事，一定是不可思议的。”

被戳中心情的伊莎贝拉鼓着脸颊把自己埋了杯里，她现在应该兴一些才对。可是心脏还残余着那撕心裂肺的疼痛，提醒着她一遍一遍去回忆记忆忽然涌大脑时的绝望和悲痛。对尚在幼时的神女而言，那一刻大概仿佛昏天暗地的极北冰原。

“三年前，王室将神女的画像送给神，致使神女因为恶战而死亡。”尤利斯咬着牙，泪落下来，他声音却不见得有变小。“王国腐败，试图以肮脏污秽的手段拖垮圣城和神女，最终自其果。雷恩就快完了，但神女一生忠义，雷恩不能让神女的清名一起陪葬。”

得到这个回答的伊莎贝拉，总算是松了一气。

她唰地一下坐起，穿上鞋就跑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