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儿不兴了，王妃也就不说了，转而问起了别的事：“今日宗学一切可好？”

海棠听得心冷。

“海棠，你起来回话。”王妃的声音里已经有了一丝不悦。

只是被嫁给哪个小厮，对方靠谱的话，她至少能到衣无忧，可要是去了世边，随时都有可能死翘翘的吧？她在尚膳司工作都能不小心偷听到世说的关于谋反的事，她要是去了他边，不是随时都可能听到了？她的小命是分分钟不保啊！

王妃：“我特许你的，你看。”

王妃笑：“既如此，你又何必妄自菲薄？行了，这事就这么定了，今日你就收拾收拾去世边吧。”

王妃这才想起了海棠，说：“夜儿，晚我让海棠到你那儿去。”

海棠也不敢动，直到玉台过来将她拉起，带到一旁站着。

王妃：“你在外若是这么胡闹，你父亲非被你气死不可。”话语虽严厉，语气却依然暗溺。

世笑看着王妃，语气却不见妥协：“母亲，既然是挑我边的丫鬟，自然是我主。”

海棠只好缓缓抬起视线，看向王妃。王妃一如既往的雍容华贵，面貌也很祥和，只见她笑看着海棠，怡然：“海棠，你觉得我的光如何？”

海棠惜命，可她也知，她要是敢直接拒绝王妃，就是不给王妃面，而敢让王妃下面的仆，恐怕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海棠垂首，面容平静地站着，可心里早成了一锅粥。她对自己的未来到非常悲观。在尚膳司的时候，她虽然就是打打下手，可也偶尔会犯小错，只是着她的李妈妈情和善，并不会责骂她，将来要是到了世边，大概她也不会受到责骂吧——恐怕错了事就直接拖去打死了吧！

世来的时候，海棠就忍着惊讶回的想法，尽力趴在地上不声，心中早已是惊慌一片。她哪里料到世会突然现在这儿？也不知世有没有听到之前她和王妃的对话？世听到了又会怎么想？应该不会想太多吧，她现在不过就是一个不起的丫鬟……万一世觉得她不肯去他边伺候是折了他的面怎么办！万一他因此就要死她怎么办！

王妃便：“罢了罢了，你既不肯，那便……”

那些想法飞快地在海棠脑中闪过盘旋，不过就是一瞬间的事，随后她立刻喜悦地说：“婢愿意！能伺候世爷是婢的天大恩荣，婢定尽心尽力。”她说着便眉微皱，“只是婢天生愚钝，不知退，怕惹世爷不悦，降责于婢。婢受罚还是小事，若是因此惹得世爷不快，才是婢最大的不敬。”

海棠忙：“婢不敢！”

王妃向来这个儿，便：“罢罢，随你。”

王妃眉微皱，若是她执意不肯去世边伺候，她去，反而不，不如算了。

海棠忙：“您的光自然是好的。”

他并未多看海棠一，向王妃告辞后便离开了。

一见自己的儿，王妃脸上便了笑：“夜儿，你来了怎么也不让下人通报一声，快坐吧。”

王妃又：“你看着我。”

海棠觉得天都快塌下来了，只能不断祈祷，这位世爷今天能心情好，放她一。

王妃垂望着海棠，脸渐渐有些不悦。这段时日，借着寻海棠来打麻将的功夫，她倒是看清了这个丫鬟的品，觉着海棠心尚算平稳，会识人，懂逢迎却不会太过，更为重要的是，海棠样貌只算清秀，在府中那一众貌丫鬟中并不突，再兼之海棠并无野心，她这才想把海棠送到世边去伺候。她实在是厌烦透了那些个成天想着爬上世的床一步登天的卑贱丫鬟！

王妃于上首，只能看到海棠垂下的脑袋，她：“海棠，你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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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儿，不可胡闹。”王妃皱眉。

海棠突然伏地颤声：“王妃，婢……婢说了实话吧。世爷相貌不凡，仪表堂堂，然而婢天生贱命，兼又胆小，只是靠近世爷就觉心中胆怯，连个声也发不来，只怕会冒犯了世爷，还请……还请王妃收回成命！”

“婢……婢愿伺候世。”

世笑：“不用。”他转看向海棠，声音轻柔，说来的话却差吓掉海棠的魂：“海棠，来伺候我，抑或投湖自尽，你选一个罢。”

王

王妃：“你也别厌烦，宗学里的先生都是有学问的，你学些好的，总归有用。”

世的话虽令她恐慌，可她还以为，有王妃在，是不会让世这么来的。可她忘记了，在王妃心中，世的心情可比她一个丫鬟的贱命重要多了，怎么可能为了她让世不兴呢？

世：“母亲看着办便是。”

世淡淡：“那又如何？”

王妃不过几句话的功夫，就把海棠推向了她绝对不想面对的境地，在惹怒王妃和被世死之间，海棠果断选择了前者。

王妃晓得自己这个儿模样好，又天生尊贵，不少丫鬟趋之若鹜，这才想找个稳妥些的去伺候他，只是海棠现下这表现实在过了些，世并非三六臂之人，怎就把她吓成这样？她晓得世边受责罚的丫鬟小厮不少，可那是他们未尽心伺候，像海棠这般，她是信她能伺候好世的，本不必惊慌成这样。

世！

海棠不过就是想好好活着，自然只能选择了那唯一的一条生路。

海棠却伏地不起：“婢只恳请王妃收回成命！”既然都已经那么说了，她就脆持到底吧，得罪王妃总比将来得罪世来得安全！

“夜儿，昨日你打发走了你房中的丫鬟，竟一个都没留，那些小厮太监手脚的，怎能伺候好你？”王妃，“我瞧着这丫鬟不错，可惜胆儿太小，只怕服侍不了你，待我再看看。”

世：“并无新鲜之事。”

世行至王妃下首的位上坐下，笑望着王妃：“母亲，若不是如此，我也见不着这样一场好戏。”

海棠一怔，只能战战兢兢地抬，只是视线仍旧垂着。

“母亲，且慢。”

海棠听得王妃的话，本以为成功说动了王妃，心中正兴着呢，就听后传来个虽音质清，此刻对她来说却如恶般的声音。

世和王妃说了几句，也就起准备走了。

王妃和世便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了家常，直接把海棠丢在了一旁。

世看向王妃笑：“母亲，这不就行了？”

现在去世边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海棠无力改变，只能逆来顺受。她将来必须步步小心，免得了什么小错就丢掉了自己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