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继还埋怨：“还不如完完整整的呢，至少还能骑着，比我们找辆车运方便多了。”

裴家是关中后起豪门，在长安当年是横着走的，虽不比五姓老世家的派，但在祖灭李姓后，他们也被民间说成了五姓之一。俱泰也算是见识过裴家的气度，见过他们台楼阁内生活的矜持。

然而到了澧州，这里是起义军的中心，恨裴敬羽的人更多了。俱泰知他们还想要朝廷的赏赐不敢杀人，但他想了想，选择睁一只闭一只，不过两日，就听说有人潜关押裴敬羽的帐中，敲碎了他的膝盖。

而送来的裴敬羽倒是完完整整的一个人，就是有疯了。

俱泰笑：“裴敬羽好好活着，到了大邺还劳圣人下令死，这会尊严已无，圣人想问什么都问的，到时候用不着了，轻飘飘一句旧伤复发，手都不用脏了。不过这些理由都不充分，非要说，就是我想看他惨。郑王两家为了逃离大邺可也都是家门被屠，他姓裴的先撺掇永王叛，后在叛军之地作福作威，对抗朝廷，最后带军攻打蜀中，蜀中百姓死伤无数。为搅屎，搅和的比郑、王都带劲，不折磨他折磨谁？”

他特意来找言玉，是两个原因，一是他的复杂世，裴家一些旁支宗亲还有不少留在建

然而在这野蛮的力量面前，华服被将领抢夺穿上，珠宝被散落踩在泥里又抠来，矜持与气度抵不上刀划脖的狼狈痛苦……单是俱泰后来所听，就大抵想象的到。

裴敬羽攻蜀中打了一年，还想着一旦打下就在蜀中自立，到时候山艰险，言玉想要反攻他们都打不上来——于是随军他带上了一家老小，还有裴家不少后辈。

当年蹦跶来要去西域的戏，成了大邺名臣？！

而落在这些起义军的手中……

裴敬羽十分震惊，他似乎不敢相信世界上还有这样的巧合，想说什么，俱泰却懒得和他对话，让人把他装上车，连夜送往荆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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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曾经在朝堂上手握大权的名臣，也曾和裴家众弟坐在台上看着俱泰演小人戏，如今却在帐中惨叫。俱泰这时候面了，恼怒的样，命人将裴敬羽即刻接走。随着他的两名北机侍卫，一个是他信任的红阿继，一个是圣人随军带着的柳娘，他让柳娘暂且医治了一下，让阿继把人给送回荆州去了。

而于此同时，裴敬羽被俘后送到大邺的消息传建康，至此，仅存活的裴祁，向南周皇帝表明——裴敬羽作为四公之一被俘，南周就该当他死了吧，臣愿意成为新一任裴家家主，四公之一。

。俱泰在朗州，得了这消息后就立刻想要阻拦，说是活人送到了大邺，大邺皇帝必定会恩赏。这话他当时没多想，但他失误……就失误在了只说了裴敬羽的名字。

裴敬羽倒是被这打碎膝盖骨的两锤敲清醒了，他毕竟是居位，若俱泰是个普通人或许他认不得，可若是个瞎了右的侏儒——他印象中有过的只有一个。

俱泰单看史书，不看周围，也知农民的起义军往往也伴随着残忍的手段和土皇帝的作风，裴敬羽的几个儿媳女儿就因为这个姓氏遭了央，还不如那几个被开膛破肚的裴家嫡嫡孙的下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