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他也明白，这样的怜惜在摄政王府是不允许的，王爷向来最忌讳带着情行事。

“属下这便让人准备。”说着肖晗急忙转去吩咐。

跟在王爷边将近十年，他从未见过王爷与谁一吃过饭，有几次京博侯府的小侯爷过来刚赶上饭，准备一落座，最后是在王爷杀人的目光下站在一旁瞪。

肖晗站着不动，是想再次确定是否是他想的那个意思。

京博侯府小侯爷可是除却皇上皇后及长公主外，这么多年来唯一与王爷能够说得上话的人，都未有机会与他一起用膳。

犹豫片刻，肖晗才试着开：“王爷，这些饭菜是撤下还是？”

他一手支着下颚，一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桌面。

一旁本如木人一般站着的翟耀闻言，难得的给了肖晗一个同情的神。

君凰如妖的面容上，笑意愈发邪魅，“让她来。”

门外，得侍卫传话的顾月卿举步往屋里走，秋灵端着托盘跟上。

“王爷恕罪，王妃是您拜过堂的妻，属下敬您，才敬她。”言外之意，若倾城公主不是摄政王妃，他对她也不会是这个态度。

广袖下，左手的指甲嵌手心，有些混沌的双才渐渐清明，好在面上始终无波，微微欠，“倾城见过王爷。”

他四十有七的年纪，比王妃的父亲都要大上几岁。

闹了半天，王爷是要与王妃一同用膳。

君凰淡眸扫向他，“还要本王再说一遍？”

君凰端着妖异而锐利的眸看他，“肖晗，你似乎对本王这位王妃很是上心。”

又一次，她为他这副样貌失神。

而今王爷竟是要让王妃一同，就是向来板着一张木块脸的翟耀脸上都多了一抹讶异。

，木质圆桌上摆放着几致菜，而坐在木桌旁的君凰，一袭暗红长袍散散拢在上，墨发亦是随意用一束带绑着。这番装扮若用在旁人上，恐会让人觉得礼仪有失，然用在君凰上，以他那张如妖似的面容，妖异邪肆的赤眸，整个人便透着一不知名的慵懒。

肖晗的心猛地一，他自来不是悲天悯人之辈，然瞧着王妃不过十六岁的年纪就经历如此多，还极是谦和有礼温婉娴雅，让人看着便不由怜惜，自然，这番怜惜是长辈对晚辈的怜惜。

可王爷与旁人一用膳这件事，怎么想都有些惊悚。

“再添一副碗筷！”

肖晗也不知他这是夸赞还是数落，一时不敢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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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是跟在他边将近十年，肖晗也摸不透他的心思，“王爷，您是等着王妃将药膳送来，还是……”

手指敲击桌面的声音并不大，但猛然与他视线相撞的顾月卿却忽然觉得那一下一下的响动像是敲在她心上一般，竟有一窒息般的觉由心底蔓延。

肖晗恭敬应：“回王爷，确是如此，此为属下亲所见。”

中心上，皆是他那张妖异面容的倒影。

君凰薄轻抿，而后发一声轻笑，“呵……这倒是件新鲜事。”

一副碗筷方添上，便有人来通报，“启禀王爷，王妃求见。”

君凰弯着：“待在皇城几年，你倒是将圆之学了个透彻。”

亲自为本王煮了药膳？”

半晌，君凰已将筷放下不再动桌上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