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意心里梗了梗，面带微笑地恭恭敬敬附和：“陛下教训的是。”

裴度摇了摇，似是对钟意有些无语，但沉了片刻，还是淡淡：“以后遇事三思。不是每次你的运气都能正好弥补你那不够用的脑的。”

钟意一开始不好解释自己最早会动了把人叫住的心思就是在那之前就注意到了宣宗皇帝一行的踪迹，怕那人是想对他们不利才如此的，现在被宣宗皇帝如此反问，更不好说在那时候她其实是注意到了对方在盯着这边的，所以当时才吓得当场僵住不敢动，生怕这位陛下准不大行她一个躲跑再被给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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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撒谎成，”裴度冷冷，“没有半句真言。”

第27章断舍离

“得了吧，”裴度听过的能比得上钟意说过的话还多，才不吃钟意这一呢，直截了当地总结陈词，“朕看你就是脑蠢罢了。”

——被认为是脑蠢也总比被当成是那群贼的同伙，再抓去严刑拷打的好。

“朕不知钟姑娘今日急的是哪个‘事’，”裴度盯着钟意手边的荷包亦冷冷回，“朕只知，因钟姑娘今日在正大街引起的变故，毁掉了朕心布置了三个多月的瓮中捉鳖之局，打草惊蛇，放跑了十余人外逃。”

话一，钟意当即后悔不迭，恨不能立刻反手给自己一掌。

这一句倒听起来还像那么回事，似有那么真心实意的关怀来。

这些前情既然刚才方才没说，现在再说就有些后炮了，更何况真要说了，万一再从宣宗皇帝里落个“窥视帝王行踪”的罪名，那可如何是好。故而钟意只能低下，作十足的垂丧气、悔恨加来，真诚：“其实当时事情发生的太快，臣女心里并没有思考的如陛下这般周全。”

钟意也有些反应过来为何方才宣宗皇帝看到她真从自己怀里把荷包掏来时脸会那般难看了。

钟意张了张嘴，心里莫名有些难堪，忍了忍还是：“陛下博览群书，当该知书中有一个词叫‘事急从权’。”

正巧一茶饮嘴里还没咽下去的宣宗皇帝被钟意这么石破天惊的一句“多加辣、不放糖”挤兑得满脸通红，呛咳了半天好不容易把气顺过来了，当

钟意呆了呆，一时想张辩解，却又觉得自己辩无可辩，置于对面人严厉苛责的目光下，仿佛她一时间便也罪无可恕了起来，顿了顿，钟意也只能苍白地澄清：“我当时只是看他腰上似有凶，怕他有心算无心对人不利，故而才当街叫破，那时候我并不知陛下还有如此布置……”

“还有，不要每次都是朕教训的是、朕教训的是，”裴度眉锁，大为不满，“朕教训过你这么多句，你倒是真能好好记着也行，别就单是上应个痛快……说说看，你现在还记着朕的什么教诲？”

“你既知他怀兵刃，你自己又不过一手无缚之力的弱女，”裴度抱臂冷笑，“你就敢当街叫破？你有没有想过，今日若不是有朕的布置在先，你当街叫破凶徒，凶徒怀恨在心朝你冲来，你又如何收场？”

钟意张了张嘴，一时间脑海里竟一片空白，着宣宗皇帝愈发严厉不满的目光，鬼使神差地来了一句：“多加辣，不放糖。”

钟意不由略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