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再忙，十来二十分钟也是得的。你就不想知，现在谁还有心情搭理我。”郁玲觉得无聊，沉默着看她表演。何青抿了咖啡：“是技术的钟工。”

郁玲觉得她想坐过来和何青聊聊，真是给自己找事，端起咖啡和三明治就要走。何青开：“何必换位呢？反正我闲着没事，正好找人聊聊天。你这位，刚才也是有人坐的，也没坐多久，就迫不及待的要走。”

郁玲，端起咖啡喝。

郁玲嗖的就站起来，面铁青：“你要什么？”

是何青先开的：“听郁玲说，你们是同学、老乡？”

说得如此之好也未必是件好事，钟乐说：“是有那么，太严肃了，我们组里好几个的小实习生都有怕她。”

“知他们去上海差的事吗？”

她言又止的吻让钟乐极为烦躁，仿佛她那里有什么天大的秘密，他不晓得。他也明白了，何青绝不是来什么360度评估的。好在郁玲已经去找黄维元，不这份差事，他也没什么好顾虑，当下不耐烦的问：“我知什么？何总，你要知什么就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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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人事还是别太过分了，对不对？”看样何青也是知了所有事，平淡语气里竟是压都压不下的幸灾乐祸。

郁玲反讽：“是啊，大家都还要上班，哪像您这么清闲。”

钟乐不想听下去了，起要走。何青偏扯了一下他衣袖：“你怎么就想不明白？工作上棘手

钟乐义愤填膺：“你瞎说什么？郁玲本就没想过要当什么总监，她去找黄总就是要卸下这个担，她不想夹在吴博文和世方之间，左右为难。”

“很好，有没有需要改的地方呢？”

“那又怎样？”钟乐反问，公司里上下级一同差的，多了去了。

待消防门关严后的“砰砰”声彻底消失，钟乐才从上方的楼层平台走下来。他听到郁玲叫他了，只不过他不知该如何面对。他妈妈总是说他缺心，他觉得这不算什么事，反正他也没被人害过，没必要以心回击。今天何青约他去公司楼下的咖啡厅坐坐，开门见山也说他单纯。想起郁玲在温泉池里和他说的那些事，他本打算对这说辞报以嗤之以鼻的态度。

钟乐不明白。“钟工，我还没离职呢。人事总监现在呢，还是我，郁玲也还是我的下属，我找一些同事来给她一个360度评估，不可以吗？她是继任总监，由我来写评价报告，也很合适。”

“光天化日能什么啊，我们就聊聊天。果然还是搞技术的比较简单，真是什么都不知情。”何青也站起了，“真是没想到，我也会在沟里翻船。郁玲，真是小瞧你了。”说完扔下杂志，脆利落的走咖啡厅。

钟乐当然记得，那是七月份，郁玲从上海回来后，有些闷闷不乐，直接从机场到他家。那天他了一只白切，没有酒，两人喝了好多的矿泉。

钟乐，何青笑容可掬：“这次她当上人事总监了，也能多照拂照拂你。”

何青愣住：“她还要辞任？意外的。”她看看钟乐，“这件事情她都和你说啊，你们是不是在谈恋？我来晨星这大半年，还没听人说过她有男朋友的。”

何青合上本，微微一笑：“你有没有听同事间说起过，说郁玲架大，难沟通，”钟乐一怔，何青接着说，“还说她很少站在别的门考虑问题，动不动就让人走程，看规章，可规章程是死的，人是活的，业务也是活的，你说对不对？”

郁玲再往消防楼梯赶，技术烟鬼多，公共办公间里不许烟，他们只能聚集在消防楼梯那三五平的空间里一两解解瘾。推开厚重的消防门，吱呀呀的声音过后，楼梯平台一片空静，无人也无声。郁玲唤了两声“钟乐”，没有回应。

“除了实习生，有没有听过其他同事评价郁玲？”

那位男同事左右看看：“刚刚还在啊，烟去了吧。”

何青颇正式的拿了纸笔：“正好，看来你对郁玲还是有了解的，工作上接多吗，跟我聊聊你对她工作上各方面的观吧。”

钟乐哼哼两声：“工作上我不需要谁的照拂，大家都各凭本事吃饭。郁玲也不是那私下有情就卖面给好的人，是吧，何总？”他有些后悔下来赴这个约，上周五他早走了，周末两天都未加班，事情都堆到了今天早上。

郁玲走上楼梯两步，不见人影，又退了来。

何青再是铃铛般清脆的笑，这笑声听在钟乐耳里，却不怎么悦耳，多了些讽刺，讽刺他这么笨，什么也看不来。

“哦，”钟乐心说，你找错人了，我肯定都捡好的说，“她目标很，事也很果敢，执行力一，说起话来言简意赅。业务也很通。反正我们大家都觉得，和人事相关的事情去找她，一定能得到结果。”

钟乐没有说对，也没有说不对。这番话他确实在其他同事嘴里听到过，可郁玲也是第一次当代理总监，人不可能十全十，他不会把这些话复述给她，去打击她。

送来，她便拿了勺在咖啡里一圈圈的搅拌。何青收起杂志，再看她：“一大早的我看你也在世方，黄总也找你了？”

郁玲放下杯，“我和吴总之间，没有你们想得那么龌龊。”

钟乐一呆，心想你要听别的同事说，那你去找他们就成啊：“都差不多吧，就我上面说的那些。”

“钟工，你觉得我会平白无故的猜，然后拿猜测在这里和你说话？这事我当然不知的，我要知，还不早防着郁玲了。是刘安琪刘总亲自查的，这会儿郁玲应该已经在黄总那里解释这件事了。上海差回来，郁玲便升了职，还主了行政，哪里还容得下我这个总监。到这个月，莫名其妙撤我的职，吴博文又拉她上来继任总监。这火箭般的上升速度啊，谁赶得上，难你一都没觉得巧合？”

咖啡太，顾不上一小小的抿了，郁玲抓起三明治品袋里，夺门而，回到公司五楼，技术的办公区，近千平米的敞亮空间里逛了两个来回，也没看见钟乐的人影。郁玲逮住他同门的一位同事问：“钟工呢？”

看钟乐沉默不语，何青笑得更是动人：“郁玲的业务能力我也是肯定的，她是思想不开窍，人事得先是支撑门服务门，最后才是理门，她有本末倒置了。这才是她在公司里如此没人缘的原因，我问了那么多个，也就你说她好话。”话题轻轻一转，她又问：“你说，吴总为什么如此支持她？你跟她走得那么近，她有没有告诉你原因啊。”

“自然，哪有人会自个说自个——龌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