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半个月吧，这日晨起她就觉有些，喝药的时候一阵恶心转吐了个昏天黑地。

这下黄氏也要厥过去了，她捂

“那不然呢？你见过谁怀吐成这样？本来放宽心随时都可能怀上，现在倒好，才个把月就搞一堆病，你真要慢慢治病了。”

老大夫说着一阵慨：“还真是心之所向求仁得仁，你不是想喝药吗？现在就能喝个够了。”

程家贵摇说不知：“我心大意，银钱都是给周氏的。”

“兴许是那之后怀上的呢？”

何杏没屋里去看，她就站在院里，听二哥说。

黄氏问她人怎么样？

程家贵看向周氏，问她药方收哪儿了，周氏说没有药方，是秘药，抓好分包卖的，喝完再去拿。

“那钱呢？被骗了多少？”

到红石镇统共六里路，程家贵脚程快，不多会儿就赶到了，他把还在呕的媳妇儿背到镇上最大的医馆，山羊胡老大夫打着哈欠坐在靠门边的位置，还在喝早茶，就听见有人说大夫你看看我媳妇儿。

何杏刚才有小饿，才吃了，在院里晒太呢，忽然听到大嫂一声咋呼，她朝声音传来那方走了两步，喊了刘枣一声：“嫂你咋的了？”

“她早上喝药的时候突然就吐了，吐得昏天黑地的人也站不稳当，我赶把人背来。”

程家贵抓好药，又听老大夫说了几句，就背上周氏回去了。

程家贵抱着周氏，替周氏把手腕放在垫枕上，大夫把了把脉，还想看看气瞧瞧苔，周氏又是一阵呕，吐黄汤来。

程家贵胀红个脸，低声说：“前段时间忙着，怎么回事我也不清楚，只知周氏去抓了调理的药，天天在喝，说喝一段时间就能怀上。我问她靠谱吗，她说是县里有名望的大夫开的方，我就没。今早她又要喝，突然就吐了，我看她很不好赶把人背去镇上，济堂那老大夫说她本来没病，喝病来了，还说她遇上了黑心骗。”

老大夫叹气，给周氏扎了几针，先把人醒了，这才开了方让程家贵去抓药，又问周氏被骗去多少？周氏已经傻了哪顾得上回话？老大夫也没去他说，自顾自的念了一通：

大夫刚才就觉得熟，这会儿已经想起周氏是谁，他没去跟周氏废话问程家贵怎么回事？

周氏活像被雷劈过：“你说我给人骗了？”

周氏怀过娃的，心恶心反胃不就是怀的反应？

还非要喝药你才舒坦，我也是没见过！明着告诉你，天底下有没有那药方我不知，但你要的东西我这儿没有。你今儿捧着金元宝来我还是这个话，说没有就没有，没有的东西你让我上哪儿变去？”

“那药方呢？拿给我看看。”

老大夫就跟看傻一样看向周氏：“上回你来找我看病，我让你放宽心慢慢等迟早会有，你非要我开药，我不给你开，你又去找了别人？？？你真有能耐，本来好好的啥病没有，真让你喝问题来，药这个东西是能随便吃的？都说没有怀秘方，谁有那本事早当上太医了还在穷乡僻壤挣你这三五八文？”

周氏好一会儿才吭声，说大概五两。

程家贵本来赶着吃完要下地，夏农忙啊，看媳妇儿吐成这样就担心起来，而周氏已经陷狂喜，只见她小心翼翼摸着肚：“家贵啊，你说我是不是有了？”

“你前个月不是还来了月事？”

……

黄氏转了二儿那屋，看周氏一脸绝望躺在床上，问她是被谁骗了？骗去多少？

程家贵说去看看，结果周氏一弯腰又吐上了，看她连隔夜饭都呕来，人也站不太稳，这反应实在不像怀，程家贵也顾不得跟她商量啥，回屋去拿了钱背起人就往镇上走。

之后就跟笑话一样。

她顿时咋呼起来，问咋回事啊？地上那摊是她吐的？

大夫说没把有。

“说要慢慢调养。”

周氏刚才醒过来，又让老大夫炸了心，她坐那儿哭了半天，哭得老伤心了：“我就是想要个儿！我想要个儿！”

“说是调养的，我俩成亲好些年，前落了一胎之后再没怀上，最近弟妹也有了，她就有些着急，去求了药来。”

“喝药？喝什么药？”

过两秒钟，刘枣扯着嗓回她：“我没咋，是二弟妹不好了！”

因为这一句话，全家上下都赶了过去，何杏叫程家兴扶着走在最后面，她过去的时候周氏已经被扶屋里躺下歇了，程家贵在给她煎药，刘氏帮着烧了个让程家贵给她，把烧上之后她又用铲铲了泥灰来，把地上那摊埋了。

看周氏要翻白了，程家贵赶把人接住，求大夫救命。

他走得匆忙饭碗药碗都摆在桌上没收拾，吐的那些也在地上摆着，刘氏见了还奇怪，想找人来问问咋回事，没见着人。刘氏索去忙了一通，从三合院那边回来准备生活午饭了，忽然听到院里有声响，探一看就是程家贵背着蔫耷耷要死不活的周氏。

周氏满心失望的回去了，后面一段时间，她也去其他一些药房医馆看过，大致都是同样的说法，要秘方没有，说不易开怀这情况倒是可以吃药调理。周氏喝了个把月的药，还在调养当中，忽的听人说县里有个大夫很会看这个病，她就跟看到希望似的不怕辛苦求上门去了，给那大夫孝敬了不少钱才求到药，周氏就停了调养的，改喝这个。

她还不信，一边吐一边说是不是月份浅了？

周氏问大夫她是不是怀上了，问孩没事吧？

这可真是……不知该说什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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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有行规，哪怕假药的也该讲良心，大多都是拿寻常补方当秘方卖，没有说喝段时间就想吐的，这骗怕是没学过医。你也能耐，连方都没见着也敢熬来喝，为了生儿你不要命了？劝你别想那些有的没，老老实实把养起来，回找那骗算账去吧，不扭他上衙门也把钱讨回来，看你这穿着打扮也不像是多富贵的，挣个钱容易啊？咋的别人说啥你都听呢？今天卖生药的找你，明天来个卖神仙药的说吃一颗能长命百岁你信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