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君一桩桩一件件细说来，提及当年，显得颇为无奈：“先帝弥留时，太后娘娘，我与你祖父、还有苏大将军与陛下，我们都守在榻前。苏大将军与陛下立下重誓，此生互相扶持，守护西霞，也守护暮寒的世之迷，叫他安心他的世。”

好在如今帝后和睦，太后娘娘康复，前朝后一片清明，夏家里重新看到了希望。与孙家议亲这事便不必再提，那位打着替母尽孝留在京中过年的佳柔小，如今早已返回胶州。

孙士诚便是投机取巧，替儿谋了这个小地方的知府，颇不引人注目。

第二百四十九章家宴

孙士诚的光老辣，为人事走一步观十步的圆也有十成十的功力。

快船上了弓弩，罩着大帆布，藏匿在一偏僻的港湾里，泒了专人看守。

胶州湾虽然偏僻，地理位置却重要，与丽和扶桑隔海相望。因是这些年与海外的小国各自相安，才被人忽略了这地方。

夏家瞧破的事，他也瞧得一清二楚。旁人只晓得他两手书香一正气，殊不知这位看似尚的大学士将儿放在胶州，便是早替自己全家留了后路。

胶州知府几年连任，稳坐这个位的就是翰林院大学士孙士诚的第二，那位佳柔小的父亲。

老太君窥破孙士诚的动机，难得地自私了

“若苏大将军不是这个，今日在位的便不是当朝陛下，而该是他。便是怕那些后裔蠢蠢动，苏大将军连帝位也不受，在先帝榻前发誓，誓死捍卫西霞。”老太君打从当年的禅位说起，细细替孙指迷津。

幕幕的真相，恍然如冬日里过的惊雷般震人。如今纵然早有心理准备，再次听到祖母的证实，夏钰之依然不愿意去相信这既成的事实。

胶州湾沿海，官府手里有两个大型的造船厂。老太君的人曾暗暗查访，任着胶州知府的孙世诚二儿借职务之便，拿重金要人替他打造了几艘固的快船。

若不是皇太后神志不清，帝后之间不至离心，群臣不至像一盘散沙，陈家不至蹉跎。最难的时候，夏家了最坏的打算，便是想与孙大学士家里议亲，留住夏钰之这一条血脉。

忆及当年的无奈，老太君又叹一气：“若是太后娘娘安好，陛下的日也能好过几分，偏偏太后娘娘抱病，连个替陛下说句公话的人也没有。到后来，连皇后娘娘也起了芥，一心维护亲的利益，而牵制慕容家与陈家，这也是陈阁老几年未曾起复的真正原因。”

说到这里，望着孙脸上难得一见的难堪神情，老太君哈哈大笑：“那孙士诚的孙女如何能得上我莫浣莲的孙，也该同浣霞议一议，胶州知府的位得太久了，需要动一动。”

“苏大将军忠心耿耿，以势碾压那些遗臣后裔，责令他们安分守己，朝中一个苏家人也不起用。群臣不晓得真相，本就为大将军叫屈，更以为陛下存心打压，时时颇有微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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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西霞战火一起，康南与建安境内都不安稳，孙士诚大打得便是带着全家东渡扶桑的主意。

若苏家真得伺机而起，崇明帝捉肘见底之时，夏家唯有奉陪到底，才不辜负当年先帝托付江山的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