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脸上的虚渺，伊嘉婷害怕地抱住了他，把他的衬衫当手帕一样抹着泪。

而她之所以会和季雨诗结为朋友，也是因着这一。因为季雨诗和她一样，着长笛，不时沉浸在奏完旋律的妙中。她被那样因梦想而璀璨的神引，不知不觉就向她靠近，最后竟人意料地，结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可是……他呢？

她他，即使他曾撇下她独自远走，即使他曾在自己的生命里缺席那么漫长的一段时间，她还是他。

她该要记得的，记得他们的相遇，记得他们拥有过的笑容，尤其要记得，叶慎的笑，曾让她如何奋不顾。

就算痛，那也是铭刻于心上的刻印，是她理应放在心中一辈的珍藏。因为不是他们之中的哪一个，都曾在这段青里，失去了太多。倘若她就此遗忘那段过往，那么对另外两人而言，就太不公平了。

她运动，只因从中获得的快。每回育课，她总是第一个换好衣服，下课也肯定是最晚离开的女生。那时候，她在这上面投注了太多的情，多到她几乎以为，自己这辈都不可能碰上其他更衷的事了。

「慎……」猜度不答案，她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呼唤他的名字，那个季雨诗在景若贤怀里呼唤过的名字。

最后，等她哭得疲力尽了，他才摸摸她的长发，叹息般说了一句：

＊

说起来，他似乎总是笑着的。分明是校内的风云人，长相俊朗，成绩也不差，还是篮球队的明日之星，可他一架都没有，脸上永远掛着平易近人的浅笑，让人不由產生一错觉，以为他很容易亲近，殊不知这些都是假象，实际上，若想探测他的内心，那大抵比取西经还要难上几倍。

「你为什么要把我丢下，独自面对雨诗？你可好，走得乾脆，一个人跑去风快活，现在回来什么？大可以一走了之啊！我才不稀罕你回来，一都不稀罕……」

叶慎笑了，那笑容衬得他更是俊，却缺少了真实，彷彿随时都会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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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上这么说着，但她环住他的手臂却是愈来愈，和她嘴里说着的话背而驰。叶慎也只是怜惜地看着她，任由她把泪鼻涕都抹在自己的衣服上。

伊嘉婷其实不是很明白，自己怎么会忘了？转学以前，和叶慎及季雨诗一起经歷过的纠葛，她怎么能忘了？

说自己至今仍然恨着他，毕竟早在认他的那一刻，她心底盈满的不是憎恨，而是动，单是这一，便已说明一切。

当时伊嘉婷只有十四岁，升上中没多久，还没改掉吵闹的个，也还没有专心唸书的决心，唯一的长就是育。理来说，她这样的「小蕃薯」，本不该和叶慎那样的角產生集；但命运就是那么开玩笑，让那抹冬日就此闯她心间，甚至就此停驻。

那真是最幸福的一段时光，然而伊嘉婷没想到，中四不仅是中学生涯的新开端，更是所有事情的转捩。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