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咕咕咕。

两人几乎是毫不停歇的赶着路，终于在太落山之前赶到了最近的城镇。说是城镇，其实也不过就是个没有多少人的下县，只不过在连接庆州和舒州的上，所以有些人烟。

庄扬波抹了抹泪。

刘祁将几枚钱在手里，苦涩一笑。

“看样还是得去庆州府啊……”

刘祁是了城之后才知，原来各地官府对于乞丐都很是关照，不但城不用买路钱，官府还会好心指引他们城中惠民局在哪儿，有哪些人家施粥，不至于让他们真的饿死。

庄扬波的肚突然像是打雷一样又响了起来。

因为受到那乞丐的启发，刘祁拿着乞丐施舍的几枚铜钱跟人换了个破烂碗，满是缺和裂纹的那，又在外面捡了一截枯枝当打狗，居然顺利的跟着几个乞丐混了城。

刘祁和庄扬波一没有路引二没有余钱，只能缩在城门的门下，盘算着明日怎么混城去。

“走开走开！小孩不要来捣！”

刘祁的手张开又握拳，握拳又张开，最终还是弯下，把地上那几枚铜钱捡了起来。

“哎，哪里会打死你，心疼死你才是啊。”

都有断袖之风，长得漂亮又年纪小的男孩比女孩能卖的价钱更，便有奇货可居的专门去各地“淘换”这些男孩。

刘祁喃喃地说。

庄扬波啼啼，却没有像白天那样大哭或埋怨，只是小一抖一抖的，看起来格外可怜。

刘祁诧异地抬起，只见面前站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衣着褴褛满怪味，脸上的表情吊儿郎当，一见刘祁抬起来，有些兴味地挑了挑眉。

“见你也不是个蠢的，怎么来讨饭，都不带个碗？”

短短几日的功夫，无论是刘祁还是庄扬波都犹如脱胎换骨一般，无论是警惕还是对这人世间残酷的认识，都不再是刚刚离京时那模样。

若是贬为庶人，放乡野，日而作，日落而息，自己不一定受得了这个苦。事实上，要不是想要回京讨个公以及不能让庄扬波事的念一直激励着他，他也早撑不住了。

“二哥，我们是不是被人当叫了？”

“嗯，好饿，肚都疼了……”

“忍一忍……”

上位者都明白民作的坏，对于乞丐，只要让他们到人汇集之，有一条活路，便不会走上极端的路。而且城里可以糊的差事也多，只要不是缺手缺脚、年老弱，哪怕苦力，也能混到饭吃。

难还能饿死不成！

再拿金叶是绝对不可能了，他们这般衣衫褴褛，拿去也只会被人当是偷的抢了金，说不定还会被抓起来。

第139章秦王？乞丐？

“既没有路引又没有籍书，谁知你们是不是谁

两人窝在门下凄凄惨惨，突然间听到哐当几声，落下几枚铜钱来。

“好歹我们都识字，还能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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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到，我也有讨饭的一天。”

刘祁甚至觉得自己离京时诅咒父皇和刘凌有些幼稚，和民间这些卖儿鬻女、饥寒迫的贫民比起来，父皇将他送去秦地为王，已经是再优待不过了。

“没见过这么笨的同行……”

刘祁只可恨自己没有三弟的材和力气，否则去卖把苦力也能赚些钱。如今他拖着庄扬波，本都没有人会请他工。

他将庄扬波抱在自己怀里，像母亲小时候对他那样一下一下摸着他的发，温声细语地安他，告诉他到了庆州府，就不会再挨饿了。

刘祁原本不理解，还以为他们是要买庄扬波去当下人，只能用“自家弟弟不卖”来搪，后来想买他的人穷追不舍，又想要下手去抢，刘祁才隐约明白买仆不会这么大心思，从此不敢让庄扬波离开他下面一时一刻。

刘祁和庄扬波在门下窝了一夜，多亏门下人多，大伙儿一起挤一挤，虽然寒料峭，但也不是很难熬，至少比前几天宿野外要好的多了。

“呜呜呜，我被人当叫了吗？祖父要知一定打死我……”

“庄扬波，你饿不饿？”

刘祁看了看前的几枚铜钱，几次伸手去，又缩了回来。

“想城讨饭，行得先带齐了，否则城门官再好心也不会放你们去。”那少年皱了皱鼻。

一个时辰后。

朝中若有什么通报，一般都会在县衙的门张榜公告，有的甚至就是在城的城门张榜，刘祁先前听说“秦王回京”云云，就想到最近的城镇去看看情况，谁料等他了这小城，却发现县衙门空空，连个缉捕江洋大盗的画影图形都没有，便知这个城恐怕太小，连政令下达都要等许久。

“我们去问问看，哪里有要用人的。”

少年摇了摇，边朝着门另一侧走，边自言自语：“老也是中了邪，自己都是讨饭的，还给他们送钱……”

刘祁扭看了他一，为难地看了看四周，见四周都是和他一般等着明早开城门城的各人等，有人已经在啃着吃的，想要上前讨吃的话怎么也说不。

另一侧面前支着碗的少年看他拿起钱，脸上了既失望又后悔的表情，间或着还仰望天，长吁短叹。

路旁肆的主人将两个孩赶了去。

“把衣服扯的再破，去找个破碗破，讨饭就要有讨饭的样，肚都叫的像是打鼓了，还要什么脸面！”

咕咕咕咕。

庄扬波是他的侍读，不是受了自己的连累，原本应该在京中好生生过他宰相之孙的日，如果他逃生天，却把庄扬波给丢了，先别说自己良心这关可过得了，日后庄家父要知其中的隐情，他也没什么好日可过。

“明天，等明天，我一定给你些吃的。”

刘祁要城，为的是打探消息。

“二哥，我饿了，能去找吃的了吗？”庄扬波看了衙门前的牌匾，痛苦的捂住了自己的肚。

刘祁闻言一呆。

刘祁眨了眨。

“啊？”

庄扬波看着面前几枚铜钱，泪又哗啦一下下来了。

他安着庄扬波。

可没有钱，又没有路引，想去本不容易。

刘祁脸上升起自信的笑容。

“快两天没吃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