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宝茹收敛声息的时候那女孩也没有说话，直到宝茹从她充满冲击力的貌中来，宝茹才发觉气氛略安静，立刻就自我介绍。

宝茹一时之间都不敢说话了，生怕呼来的气大一惊扰了人。

“你方才在什么？我瞧你正在磨墨。”

庄丽华了一枝羊毫，羞涩：“徐夫见我先来，着我录下上课的安排，好发给大家。”

宝茹倒是听过好娘提过庄丽华一耳朵，但好娘自己也不过是打听了些消息，听途说而已，不说她没提庄丽华容貌，就是她说庄丽华倾国倾城宝茹也不见得有什么觉，这世上人也太多了些，谁家不会夸几个小娘。

雪白的肤因为害羞的缘故沁一层桃般的粉，真是好看，宝茹又忍不住多看了几。好在她到底是个女孩，对于同的貌抵抗力比较，很快就能转过去看庄丽华录下的课程安排了。

可今日见了这女孩，她以后再不敢铁齿了，见了这女孩只觉得天光都黯淡了些，觉得天地间只有她上的黑白两。黑的青丝、眉、睫、珠，白的是她的肌肤。青丝如墨，肌肤胜雪。特别是睛，就像是白银里养着两黑银，波光粼粼，惊心动魄。

那女孩一白牙轻轻咬了嘴，声：“我家是鼓楼北街‘百绣’庄家，我在家行四，闺名是丽华。”

见人而心喜，宝茹现在就是这样，这时候书厅里也没别个，宝茹只拖了一张大椅与庄丽华坐到了一，与她说话。

大书案左边放着一份徐娘的原本，宝茹凑过去看，有琴、棋、书、画、女红、厨艺、装饰、际等诸课。和蒙学时一般也是一旬一休，故而也就是九日一换。徐娘的原本倒是平平常常，朴素的很，庄丽华抄录的反而更加用心，她自拿棉线打了格，又格外批注了各课时辰。最让宝茹意外的是，据各人宅离牌楼大街的远近她还拿红朱砂批注了早晨发上学的时间。

虽说只要打听，七个同学哪里不能知住址，但细心认真到这般实在是少见，完全和她羞涩的样不同。譬如宝茹以前的同学白玉也是害羞腼腆的，不说她是不是认真用心，

但是这些外宝茹只是晃了晃，她全副心神都看着这女孩，她以前从来不相信一个十一岁的小姑娘能如何‘容月貌’，所以别人说她生得如何挑她只当是客气话，至多就是个可些的小姑娘罢了。

只不过宝茹此时都没空想这些了，她一只看见了坐在第一张书案后的那个女孩，她也注意到了宝茹，立刻就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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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纸札巷姚家的姚宝茹，和你一同拜在徐娘门下念书，以后可就是同窗了喱！”

往书厅去，这书厅应该就是以后上课的所在了，大宽敞，窗大大的，有利于采光。屋里放着书案桌椅，总共八张大书案，这可比之前蒙学里三人合用的书案不会小，而且还是一人使用，从这上来说就够正式了——有些书房里的事非得使用这样的大书案，譬如大尺幅的书法、画作等。

这女孩穿着一件红绫衫儿，白碾光绢挑线裙，裙规规矩矩地盖着鞋面，看不见穿的什么鞋。全上下也没什么饰，只前着一件叮当银三事，上簪着一支碧犀簪并几个啄针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