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茹捧着一个大大的包袱来，郑卓倒是许多意外。他本以为，就是两三本书本，笔墨纸砚几样，这能有多少？

第8章过往之事

“平日里我用这些也是自己裁来着，就是小吉祥也帮不上忙。”宝茹指着小吉祥儿说：“她就是见了刀就怕，也不知那样小的裁纸刀怕什么。”

这些陈设先不说，还有那翠纱窗，湘竹帘儿，玻璃珠门帘儿。一一样，与郑卓以往所见全然不同。他也曾见过上元节唱连台戏，上扮才佳人，戏台上小闺房，可那算什么，几张椅，一幅布帘儿便应付了。全然不知那说书先生讲的，大家小那致得不得了的绣房是个什么样。如今乍一来这样的小客厅，虽不是里的闺房，这已让他不知手脚往哪里放了。

岁不同席，可他们这样的平百姓却没得这许多事，别的且不说，那大街上的买卖人，十几岁的女儿帮忙招呼生意的好多呢，还不是要与各人周旋？

一边又觉得宝茹的样十分伶俐可。他一路上见姚员外生意，今日又见了她家天王庙对门那门脸五间，上下三层的百货铺。晓得她家的财力，这样几分银于她值什么？与他这般说，就显家常来，极有人情味儿——谁家不是过日呢？

致却还说得上几分，得门来正对着一张大案，上只供着炉瓶三事，两边设一对梅式洋漆五足几。左边几上仿汉时青铜七层香炉，匙筯香盒；右边几上汝窑人觚内着时鲜卉，并茗碗唾壶等。再两面，一面一溜四张椅上，都搭着银红撒椅搭，底下四副脚踏。椅两边也有一对几，几上茗碗瓶俱备。又另一面是一架多宝阁儿，上磊着书籍茶并各顽。

“改日我与你裁吧。”郑卓轻声，他曾和刻木的学徒学过几手，用刀他是来得的。

宝茹哪里晓得他的心思，一面让小吉祥与他倒茶，一面拨开玻璃珠门帘儿，径直去了书房，她原准备的东西全搁在了书案上，只用一块青莲青布打了个包袱裹着——这原是她用来包书的，不然她房里怎么会有这般素的布料。想着这些东西空手拿回去麻烦，且要打个包袱，她房里散碎的尺倒是多，只不过不是绸，便是缎，上又甚是俏，与郑卓这样一个少年郎实在怪异，到底寻了半日，把上年包书剩的几尺青布给寻了来。

宝茹客厅布置，算不得清雅，也没什么字画等。这也是正理，上辈她就是个学会计的普通学生，没得什么文艺细胞，家里也没在她少年时候给她学什么才艺——她刚来时，笔字写得比原一个真正的七岁小姑娘还不如呢。

郑卓一边在心中暗暗咋——读书果然是极贵的，怪以前大伯对门孙寡妇家的容哥儿上了蒙学，回家只用笔沾了在石板上写字，可见有许多耗费支撑不住。就郑卓知的，八分银够买白米一斗，省俭着吃能吃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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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便是了，里的素白竹纸只放了半刀，这样是用的最快的，订个册本儿，几日便用完了。用完了尽与我再拿，这样的素白竹纸还是买那大张的划算呢！”宝茹比划了一番：“这样一大张能裁四五十张来，只要两分银，可这样一刀便要八分呢。”

“嗳！”宝茹双掌一合，：“正好呢！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