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我这个年纪，才现自己好像拥有过不少东西，也好像什么都没拥有过。”他指了指自己的，“唯有那些记忆，越来越可贵。不多记着儿自己喜的人和事儿，还有什么意思呢？”

汪柏冬让人将炖梨端走，小火煨后重新端上桌。这一回，原本白的雪梨彻底染成了胭脂，即化，正适合她这样的老人吃，味，又不费牙齿。

第186章心血

——张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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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老夫人抬起，看着汪柏冬：“当年

那个时候自己是怎么说她的来着？说她就喜捣鼓这些外来的玩意儿。说起治咳嗽，红酒再好，哪比得上正宗的川贝炖雪梨呢？筱晴从来不生气，总是说：“这两样都有效，红酒炖金橘也用，可总不能天天着一样吃。一天换一个样才有意思。”

可到了这一天，她才现，人生啊，总有更难的事在后。

殷老夫人说：“也就只有你敢在我这样的老人家面前念叨老。”

汪柏冬说：“反正您一直不怎么待见我，我也就放任自由啦。”

可如果容生雷不赘，筱晴就不肯担起寄味斋的担，他们两个结婚生下的孩也就不姓殷，那寄味斋怎么办？殷家这一大家以后怎么办？几十年来祖宗的基业，多少代殷家人的奋斗，不论孰对孰错，到了她这一辈，没有了传承，就是她殷琴琴不争气！

殷老夫人如此开门见山，汪柏冬却迟迟不接招，只是指了指她面前那碗红酒炖雪梨：“趁吃，对您的咳嗽有好。这一路舟车劳顿，我看您刚才都没喝几。现在那些小辈儿都不在，您呐，也放轻松儿。”

可后来啊，男人死了，两个女儿相继长大，她才现，她和丈夫两个人都看错了。

殷老夫人说：“我知你有话想说。现在我人在这儿，筱云也不在，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无论是长相还是手艺，两个女儿里，筱晴一直是更像她的那一个。筱云也像，可就像她早逝的丈夫曾经打趣说的那样，筱云最像的，是她那个臭脾气。

比看着至亲的人接连逝去更痛的，是至亲之人就在前，却已形同陌路不肯相认。

这也是殷筱晴从前最喜给她的一甜品。

筱晴看似柔和，可遇到自己真正想持的事，那份执拗才真是像透了她。她让姓容的赘殷家，筱晴不同意，说容生雷是大学教授，是未来的科学家，赘是上个年代的事。如果两个人真正相，懂得尊重彼此，又谈什么赘不赘呢？赘就不会背叛吗？不赘就不会真诚相待吗？筱晴甚至拿已经过世的父亲和外祖父作比较，为此她平生第一次打了筱晴掌。

殷老夫人面前摆着那碗红酒炖雪梨，时候久了，红酒渐凉，酒气淡了，那碗里的玫瑰却更了，每一滴，都似她化不开的心血。

人生太长，我们怕寂寞，人生太短，我们怕来不及。

殷老夫人看着面前那碗雪梨。红酒应该是上好的红酒，闻着有一熟透的味，甜中透着儿涩，芳香馥郁。秋冬的天气，有咳嗽病的人吃些这个最好。

少年丧母，中年丧夫，后而丧女，人生最苦的事，她都尝过了。

原本三碗的量熬成了这样的一小碗，吃下去，原本冰凉的脸都泛起了麻麻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