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青眉微拧，淡淡：“顺天关有很多大哥的旧，我会找一位可靠之人，帮我将哥哥的尸运回上京。别的话我也不想多说，我来，是想要皇上上的冰玄玉，有了那个东西，哥哥的尸便不会腐化，亦能撑至我回京为他安葬。”

莫青号嚎大哭，大雨中，已分不清他脸的泪与，但他痛苦的表情，像是一尖利而无形的刺，狠狠的戳她内心。

“不必了，我只是为大哥完成最后的心愿而已。”

情急之下，她已没有别的选择，只能先带他回药谷，试图凭一已之力，为他控制住内蛊毒，等待师傅回谷。

闻言，她下意识的扭，望向床上之人，双手已毫不犹豫的在他上摸索，寻找起来，虽不知冰玄玉是否有莫青所说之功效，但对于莫离那样忠心为主之人，什么东西都值得为他所用。

本该急送他回京找师傅救治，但他虚弱的脉息，让她明白，上京路途遥远，他的本已受不得舟车劳顿的颠簸，如此下去，只会力竭而亡。

她仰天，再次悲呜：“莫离……”

莫青的态度很冷漠，似乎与她说话亦只是公事公办，她自以为是他心中有结，却未意识到，莫青真正在意的其实是她女扮男装一事。

其实很不愿意在莫青面前再提莫离，可此事不解决，她们又如何能安心上路？

会否，真的是他中的佳期？

伸手，像往常一般抚上莫青的发，颤动着抚摸，在他生命弥留之际，他最放心不下的弟弟，在这一刻，没有让他失望。

莫青摇，一脸正气：“大哥说，一定要保护皇上，这是他临终的心愿，我不可以让大哥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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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127章她到底是谁？

莫青自是不明其中理，唯有一问：“为何要分开走？”

他终于还是闭上了，带着不舍与遗憾，带着期待来生的微笑，永远的闭上了。

同受……

山路崎岖，她们连爬带走，艰难向前，好几次莫青都忍耐不住，问她如何将蛊母化灰给萧翊药。

————－

莫青仍在大哭着，大雨瓢泼，却掩不去他声嘶力竭的哭喊声，凄凄切切，撕心裂肺……

“冰玄玉？你确定皇上上有？”

这个方法，她倒也不是没有真的想过，要她

那失去至亲的痛，像是潜藏在她内心的毒，慢慢的，被诱发而滋长着，仿佛她亦曾经历过如此痛苦，恨意冲天间，她突然迷失了自我。

她到底是谁？

她已分不清哭来的是泪有几多，此时此刻，除了哭泣，她亦不知还能什么。

那蛊母游走在她内已经多日，却始终不肯来，若是要化灰，恐怕也只能连她一起化成灰烬了。

“拿去吧，不过……”

萧翊一直昏睡不醒，不得已，云晚歌只能以代，哺喂于他，以汤渡命帮他吊着最后一息。

说完想说的话，他甚至不等她回答，便已瞬间转，逃也似的朝莫离所在的灵堂而去。

每每，她只是摇，不是她不愿意讲，只是连她自己也不知。

大雨瓢泼，一闪电像划破长空，接着，闷雷阵阵，疯狂的雨自四面八方铺天盖地而来，顷刻间，天地已白茫茫一片。

莫离去了，萧翊似乎也应到了一般，自穆府被带来后，便再没有醒过来一次，似乎要陪着莫离而去一般。

“当然。”

“月，你若当我是个男人，便什么也不要说了，我风家的儿郎，自要天立地，我相信，若是大哥还在，也一定会同意我这么的。”

“莫青，我……”

如在这个世上，她还有至亲，会否也因自己的消失而痛苦着？

从未听过这东西，但她会有此一问，却并非怀疑莫青所说有假，只是担心萧翊行匆匆，未将此带在上。

还是另一个她所完全陌生的自己，从不想去挖掘真相的她，在经历了如此生死，突然对自己的过去，产生了厚的兴趣。

待一切风波都平息下去后，她似乎也该为自己寻找失落的过去了。

这一切她不得而之，但心痛的觉，却是那样的真实，莫离不在了，那个像风一般的男，在她的生命中，过客一般匆匆，但却在她心底留下了永远的印迹。

本想要宽他几句，莫青却不给她机会，只是面无表情的打断了她：“要是无关要的事情，就不要说了，我先把东西拿过去我哥那里，安排好一切后，再来找你商量去药谷之事。”

“那你哥哥的尸如何置？”

并未用太久时间，她已在萧翊腰间摸到一，取一看，恰好是一块玄月玉牌，毫不犹豫的到莫青手中，她轻声问：“是这个吗？”

那一日，红着的莫青突然找到她，问她何时回京，她沉眸以对，慎重：“莫青，你送你哥哥回京安葬，我带着他走另一条路，回药谷。”

“既然如此，我陪你去。”

“他的恐怕撑不到上京，药谷离此地，三日行程，上京至少十日，我不能冒险。你到了上京后，上找到我师傅，务必让他老人家赶回药谷，助我一臂之力。”

“不用了，你，还要送你哥哥回去呢。”

心下激，但亦不知如何开，这风家的男，无论大小，总是会有一折服人心的气慨，莫青虽小，但此等气慨，已初现端倪。

如果，她没有去找莫离帮她城，如果，她没有同意他陪她一起去穆府，是否这一切都将会是另一个结果？

仿佛老天都应了到了伤悲的气息，沥沥的下起雨来，雨冲刷着地面上的一切，鲜血如河！

倔般开，莫青的眸间，毅之渐，知他心意已决，便也不再拒绝，只：“莫青，谢谢你。”

“大哥，大哥，你不要死，不要死啊，莫青不想一个人活在这世上，大哥………”

“嗯！”

莫离之死，本不在她预料之中，她再心痛，亦不及莫青万分之一，是以，她又如何忍心再让莫青抛下莫离，送她回药谷呢？

莫青冷着脸，仿佛一夜间长大了不少，再不是那个青涩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