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州所发生之事了？”

“不必,敬王与阿蛮本就是夫妻一，没什么不能听的。”苏令蛮想也不想地回绝，杨廷嘴角翘了翘，里透一快的笑意来。

正想着，却听苏令娴幽幽，声音仿似从另一个世界过来般恍惚：

后来陷害自己，也是在姓王的教唆下给她下了媚-药，若要说的人多不堪……镇表哥比之那些氓地痞，从大的角度来说，还算是好心了。

苏令娴默了默，突然忆起了往昔：“王妃可还记得，昔日在定州之时，我突然下药陷害王妃之事？”

日日煎熬，好不容易逃笼，却发觉世界早在不知不觉中变了。

“我从前没想明白，错了许多事，可有一样，我是绝不会的。”苏令娴答得郑重：“我苏令娴凡活一日，便不会害人命之事。”

在光罅隙的微尘里，苏令娴跪坐在地，似哭似笑，这些日地惊慌逃窜，在这从前最嫉妒的二妹妹面前，竟然全数散去了。

苏令蛮颔首：“知。”

不论于何理由，大舅舅在她幼时，确确实实是极疼她的。

“为何？”

苏令娴自嘲一笑，这大约属于女人最后的一自尊心。

“第三，为何早不去晚不去，偏偏在你阿娘回到家中时，吴家才挑了人大张旗鼓地上门，拿腔作调地要个说法？”

苏令蛮怜悯地看着她：这个大，妄想症越发重了。若说之前还有些可信，可那天上飞，定州到长安两个时辰，怎么想，也不可能。

终致遭了报应。

“原来妹妹……知了啊。”

她方在长桌前的八仙紫檀椅上坐下，手里便被了一杯茶，杨廷示意苏令娴继续：“接着说。”

“你信那定州传来的满纸荒唐言？所有的一切，不过是他吴家造来，试图将责任转嫁，好与苏府谈个筹码，为吴家挣一份靠山的圈。”

苏令娴笑得渗人。

“第二，若照吴家所说，我日日下药长达两年，那仆人又是个说梦话的，为何从前同屋之人没听见，偏偏在我和离，与吴家无关系时才被人听个正着？”

“记得。”

这是一个真实而残酷的世界，没有所谓的人人平等，只有权与欺压，莫说人权，连说话，都得忌。

不过，她也不求她信便是了，吐了个痛快，才答了阿蛮之前的问题：“姨娘帮我逃来的。她将家私都给了我，你也知，女人嘛，但凡有些姿，还有些能卖的才气，自然有办法到路引，我一路改换面来到京畿，本来是想寻你救我，可又后悔了。”

以至于许多记忆早已面无全非，可唯有这一幕，却越发分明。

她看了旁边那汉，尽努力尽了老实模样，一双招却是贼溜溜得不似好人。苏令娴便一个和离妇，傍上这般，也觉得委屈了些。

“王爷可否回避？”

苏令蛮不由回想起从前来，大当初为了在定州闺秀圈里脱颖而，确实了许许多多不上台面的勾当，可也确实不曾加害过人的命，甚至当日雨被阿覃杖毙，还连了许多日的噩梦。

她不是世界的中心，谁也不是，若终有人是，也该是不飞则已一飞中天的二妹妹才是。

“我知，二妹妹向来是个有侠气又正直的，若查明我并无嫌疑，自然会想法救人。可我这样……”

许是两人敌对多年，仇人久了，竟也更了解彼此，苏令蛮

她从前想错了。

苏令娴比了个二字。

“在那个世界，男女平等，女儿家也能当起半边天，也能当大官，养家糊，她们活得彩而自由，没有所谓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男人只能娶一个妻，否则便是犯刑律，人可以在天上飞，如果是从定州到长安的距离，只需要两个时辰——”

记忆尚存，情被分割成了鲜明的上下两截，喜与憎的界限却越来越混，以至死讯传来时，只剩下了一挥之不去的怅然。

杨廷面无表情地啜了茶，暗暗想：回得将这人远远地送走才行。

她来这世时，天真地以为自己是天之骄女，一切只等云从龙、风从虎，自己总有煊赫沸扬的一日，素行无忌，猖狂得意，只当一切只是梦一场的游戏——

苏令娴一看她神便知她不信。

“那幕后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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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若吴仁富为我所杀，为何前不爆，后不爆，偏偏在你嫁给敬王的消息传到定州时才爆来？”

苏令蛮跟看傻一般看着苏令娴，她第一次知，这个大脑约莫是有病的。

苏令蛮又问了一遍。

她为着生存，跟了这样一个从前无论如何都不会正瞧的一个闲帮，憔悴老迈，要克服心理障碍，再去见一个千百着的王妃，心理那坎，一时过不去。

苏令蛮还未从苏令娴畅想来的世界回神，下意识问。

“我从前以为，我与你们都不同，这世界的舞台，将围绕着我旋转，我若哭，这世界便不该笑；我若笑，这世界就不该哭。”

“我知。”苏令蛮不耐烦地打断她，“若你今日只是来说王二娘之事，还是将话咽下去罢，阿蛮不将你送官，已是最大的仁慈。”

孰料还是被绑来了。

“你们都觉得我脑有问题，是不是？”苏令娴笑笑：“偶尔我也会觉得，从前的记忆是一场梦。只可惜啊只可惜，我所有的轻浮与妄想，都拜从前那个回忆所赐。”

苏令娴恍惚，也是，如今有了敬王相帮，从前在她看来难以撼动的幕后势力，许也不比搬块石更困难。

“我不属于这里，我来自另一个世界。”

苏令娴哑然失笑：“你大舅舅非我所杀，是你镇表哥气死的。”

“为什么？”

苏令蛮面渐渐严肃起来，她之前所有消息，不过是由着一张信笺得来，消息并不对等，此时听苏令娴这话，却又觉得在理，所以：“那你为何当日在定州不说清，偏要逃来，还了……”

许是时间过得久，许多事儿早在记忆中变得模糊不清，苏令蛮却还记得被吴仁富牵着上街，叉着脚丫坐在他脖上看猴戏的一幕。

“说？我一个和离之妇，阿爹那般自私模样，姨娘又不受人待见，谁会听？何况吴家上门，人证、证早就造得齐全，恐怕不等我分辨，便被封了、沉了塘，再不见天日。”

苏令蛮厌恶苏令娴，却更生自己的气，若当日不是将计就计地将大嫁了吴府，或许……大舅舅本不会死。

“还没回答阿蛮之前的问题，为何害了大舅舅？何得来的药，又如何从苏府逃，为何来京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