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一等颔首叠声称“是”。

将茶盏搁在桌面上，齐毓玠苦笑一声。

乔亦柔本就吓得没多少胃，加之她这幅作态比较明显，便问，“怎么了？”

齐毓玠简直不忍回想昨晚情形，他也憋得很辛苦，又想笑又不能笑，只能面无表情留下一句“朕还有政事理”便夺门而。

……

但好奇怪，她真的觉得他好像瞪了她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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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婕妤为人一向谨慎，怎么可能得了恩就不顾丽妃等人来单独请安？”乔亦柔默默站在下首，认为太后这番话可能存在蹊跷，“再说了，她虽胆怯，骨却没那么差的，昨夜初承了龙泽，今日便整个人都没了生气，这——”

“回娘娘，方才婢来御膳房途中听到有人议论，是丽妃已经亲自去给陛下送了参汤，婢再折回来路上，又看到江贵嫔边的佳琪拎着盒朝养心殿过去了，所以……”

元嫔张雅竹：“若真如此倒是个好机会，可要好好把握才行。”

然而刚刚从慈宁抬去的静婕妤奄奄一息的模样却也是真的，乔亦柔垂了垂眸，觉得这不能怨她多想，实在是太后的话没有信服力。

他在这里已经呆了小半个时辰，依据太后内心翻来覆去的变化，他差不多知晓静婕妤说了些什么。这女人真是比他想象中更容易受惊吓，多大事儿，居然吓得一宿未眠，天未亮便匆匆到太后这里负荆请罪，真是让他好气好笑又怜悯无奈。

一个是静婕妤病了的当她们还寻作乐不成统，二是太后的暗示令她们陡然生跃跃试的心情。

静婕妤从太后里被抬去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太后唉声叹气不止，他的几位妃亦是各怀心思。

她坐立难安，一连喝了几杯凉茶。

四人相互对视一，安静地鱼贯而。

目光无意及到最左侧的绿衫女，他微微挑眉，有些不大好意思地率先挪开了，尽他是皇帝，可留了个心不甘情不愿的女人在里，还是有些不厚的觉。

乔亦柔用“你还年轻你不懂”的神觑了梅秋一记，心想，丽妃她们犯傻，她怎么能明知山

陛下只有一个，下后妃嫔虽不多，去了生病无法再侍寝的静婕妤，那还有四个呢，不动动心思，怎么博得陛下的恩？

唐钰儿：“哼太后说得轻巧，想必应该是曹香茹太弱了，连伺候陛下都不尽心尽力，活该受不得。”

心中登时打了个寒噤，乔亦柔攥双手，突然有了个不好的预，“完了，传闻陛下不近女，莫非都是假的？难是他在这方面有什么特殊癖好？所以曾经得过他幸的女都悄无声息的……没了？”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并非毫无理，乔亦柔脸都泛白了，“会不会陛下想着曹香茹好歹是正式册封的婕妤，不好太过，所以昨晚才手下留情……”

陛下还未离开，与太后端坐在上座，乔亦柔与另三人请安行礼，规规矩矩地站着。

从慈宁来，大家都没了赏的兴致。

齐毓玠闭目了太，他还没叹气，太后又已经在他边开始了，“哎，真是愁死了，静婕妤是个内向的，哭了一早没说几句明白话，倒把自己给折腾厥。哎，说到底是皇帝压没碰她，让她认为哪里不对开罪了皇帝，整个人吓得没了三魂六魄。不过更愁的是皇帝怎么回事？都了静婕妤寝殿，怎么就啥都没就走了呢？虽静婕妤姿欠缺了些，但好歹也是妙龄女，又是他自己主选来的，这回就翻的她牌，莫非……不行，今晚必须得让皇帝在剩下几位妃嫔中选一位侍寝，哎，可真是愁死了……”

正揣着，太后边的大女来请她们殿，想必是已得知她们正守在外。

他起向太后行礼告退经过她边那一瞬间微微顿了下，霎时一人的气魄朝她拂来，隐约透着那么几缕意。

端坐在上位的齐毓玠不动声地抿了茶，借动作遮挡眸中一缕厌。他方下朝听闻慈宁了事，以为太后有何不测，哪知竟是胆小的静婕妤赶早到了慈宁。

乔亦柔觉得陛下离开慈宁时似乎瞪了她一。

彼此分开，乔亦柔独自回了景仁偏殿。

他昨儿晚上可真好了豁去的准备，奈何他对静婕妤实在没有任何觉，都说该拉拉小手摸摸脸颊培养气氛，但静婕妤尸地躺在榻上一动不动，他实在下不去手。最后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在床畔坐下，他手还没上她脸。她心里都张得不行了，甚至害怕得思绪混，一会儿想着“我该怎么办”，一会儿又“陛下是不是要脱我衣服了可我天生怕待会会怒他么”，一会儿“完了好想如厕好想好想呜呜我说来陛下会不会生气砍我脑袋”……

太后笑得略带一丝牵，她扫了端坐在一旁面无表情的皇帝，轻咳着，“静婕妤昨夜有些劳累，今晨早早过来哀家这里请安行礼，来时大约雾气重，受了寒，方才直接厥了过去。御医已经把过了脉，静婕妤此番伤了元气，至少需要调整数月，日后你们不用太早到哀家这边请安，好好将养着侍候陛下才是正经。”

这还能下得去手么？

“陛下一向勤政民，总待在御书房，三年守孝期间后空置，大抵一时不大习惯给自己放松的机会。你们作为妃嫔，自然要恤照顾陛下，他一旦认真起来连膳都是经常忽视的，从前哀家偶尔会令下打些滋补汤给送过去，可如今有了你们，哀家便可以稍微放心了。”

所以急着回来打小报告叫她跟风去谄媚献殷勤了是不是？

不过，许是错觉吧……

又如若陛下并非她猜想的那般可怕，那就是他久旱三年一朝得尝失了分寸昨夜折腾得过火了些？可……无论是第一还是第二，把静婕妤折磨成这样，都是件极为骇人恐怖的事情啊……

她们四人依旧没有说话，心底却都在各自打鼓。

殿内安静，一时无人说话，只有齐毓玠觉得闹。

第9章

杏几人不敢多说话，过了会儿，用午膳时间，取了膳回来的梅秋站在一旁言又止。

毕竟那虚伪可恶的皇帝又不知她内心想法，凭什么针对她？

等皇帝走了，太后好似松了气似的，她这个人算温和，虽时常刻意拿一威严，可并不锋利尖锐。

“是。”四人自是颔首应下，面上不显，有人已经动了心思。

他能么……

站在下首蹙了蹙眉，乔亦柔虽知太后这是在暗示她们可以主动朝皇帝飞扑上去谄媚了，但这话仿佛说得他当真勤于政事不近女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