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氏陪着乔昭回了雅和苑，视线落在东边月亮门，与女儿咬耳朵：“你祖母给黎皎挑了一人家，腊月里不议亲，打算明年开就定下来呢。”

黎皎

乔昭：“……”

“好，你放心就是，我会安排好的。”

何氏摸了摸隆起的腹，面忧：“老夫人，我昨天了个梦，梦见我的昭昭被一只好大的黑鹰给叼走了，吓得我一宿没怎么睡，您说昭昭不会什么事吧？”

京城的冬天要比南边冷得多，青松堂里已经烧起了地龙，大太太何氏与二太太刘氏都留在那里，与邓老夫人商量着过年的事儿。

刘氏话音才落，大丫鬟青筠便快步跑了来，未语先笑：“老夫人，三姑娘回来了！”

跟冰绿与阿珠一比，宝贝女儿气还算好的。

何氏抬脚便往外走，被邓老夫人一把拉住：“慢，当心你肚里的孩。”

黎府没有多少变化，只是院中的绿植没了彩，青石板路打扫得净净。

“大老爷没什么事——”

乔昭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何氏抱住，嘤嘤哭了起来：“我的昭昭怎么瘦得包骨了？阿珠，冰绿，你们怎么照顾姑娘的？”

朱彦只得压下疑惑不问。

接下来邓老夫人三人拉着乔昭问个不停，乔昭捡着能说的都说了。

她齿伶俐，说起南边的风土人情绘声绘，邓老夫人三人听得目不转睛，直到一个急切的男声音从门传来：“昭昭回来了吗？”

邓老夫人咳嗽一声：“行了，回屋再说。”

“对了，家里还接到消息，二老爷回京述职，再过些日就能到了……”

“咱们西府都好的，就是惦记您门在外呢。不过东府的老乡君不大好，睛彻底看不见了……”

老仆嘿嘿笑了：“打大老爷的就是翰林掌院。”

邓老夫人忙把乔昭拉起来，上下打量着她，松了气：“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外冷，回屋说话。”

朱彦在一旁冷看着乔昭与邵明渊的互动，心生疑惑，以询问的神看向杨厚承。

二老爷黎光书外放好几年，这是几年来第一次回京过年，对西府的人来说，今年的新年自是比往年要隆重。

“太太也好，大夫说这一胎很稳，来年三姑娘就有弟弟抱了。”

邓老夫人说完，越过何氏箭步冲了去。

未等邓老夫人说话，刘氏便开笑：“大嫂，您没听说梦都是相反的嘛，三姑娘肯定好好的呢，说不定啊，已经在回家的路上了。”

乔昭看到邓老夫人打走来，忙快步迎上去，行了个大礼：“祖母，孙女回来了。”

何氏虽然心无城府，这样的话当着乔昭的面自是不会说的，只能默默伤怀。

“也不能吃太多，娘还是吃两碗吧。”

何氏不满瞪了冰绿与阿珠一，这一看便傻了。

杨厚承轻咳一声，眨眨。

东跨院里安安静静的，黎皎坐在窗前的绣架前，着绣针听到若有若无的笑声，心烦意之下把手指扎了血珠。

“京郊一姓赵的，几代都是耕读传家，不过有个规矩，好像是不许家里弟仕。你祖母有个老妹的女儿嫁到那人家，小日过得不错，这次就是那位姑姑给牵的线。”何氏说着叹了气，嘀咕，“我也觉得不错的。”

母女二人说笑着了西跨院。

“顺利，药已经带回来了。”乔昭迎上一张张喜悦的脸，迟疑了一下，“跟祖母说件兴的事儿，李爷爷尚在人世，孙女这次南行遇到他老人家了。”

二太太刘氏眉梢角都透着喜，拿着长长的采买单请邓老夫人过目：“老夫人，您看儿媳拟的单有没有纰漏？”

没等到何氏的回应，邓老夫人又喊了一声：“老大媳妇？”

她把绣针随手往绣架上一扎，住血的手指，了会儿神后喊：“杏儿，外面为什么这么吵？”

乔昭笑：“门在外自是没有家中舒服，过些日就胖回来了。”

“昭昭瘦了啊。”当着邓老夫人等人的面，黎光文竭力摆平静的样，打量乔昭许久后叹。

“当真？”邓老夫人大喜，双手合十，“老天保佑，我就说李神医那样的活神仙不会有事的……”

乔昭笑容：“大老爷呢？”

“其他人也都好么？”

乔昭一听就觉得不对：“下棋斗殴，还能有半个月假期？”

“还顺利吧？”邓老夫人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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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老夫人等人落座，乔昭重新给长辈们一一见礼。

乔昭忙站起来，看向门：“父亲——”

邓老夫人扫了一，见规格比往年要，并没提异议，：“就照着这个办。老大媳妇，你的礼单拟好了吗？”

“大老爷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前些日和人下棋，与人争起来了，对方喝了酒，没控制住把大老爷打了一顿。”老仆见乔昭面微变，忙，“三姑娘别担心，大老爷没伤着，为此还得了半个月的假期呢。”

黎光文快步走来。

回去的路上，乔昭忍不住问老仆：“老夫人好吗？”

何氏这才反应过来：“老夫人，您喊我啊？”

乔昭心思玲珑，察觉到何氏话中的惋惜之意，挽着何氏手臂笑：“娘现在还害喜吗？”

青松堂里温如，乔昭一去就觉得了，脱下上大衣裳递给阿珠，吩咐：“你们两个先回西跨院歇着吧，这些天辛苦了。”

“三姑娘放心吧，老夫人神着呢。”

邓老夫人这才反应过来，忙吩咐青筠去通知厨房准备上等的席面，促乔昭去洗漱。

“张伯直说就是。”

乔昭敛了笑：“大老爷有事？”

何氏果然转移了注意力，笑：“早不害喜了，娘现在一顿能吃三碗饭。”

“老大媳妇，你想什么呢？”

“你们不是奉太后的命令去采药吗，难不饭的？”

“太太呢？”

“大老爷啊——”老仆语气一顿。

见何氏一脸切与女儿分享八卦的样，乔昭很给面问：“祖母替大看中的是哪人家？”

乔昭颔首，想了想叮嘱邵明渊：“那些救回来的女非要跟着我，就先留在冠军侯府吧，你看着随便安排她们一些事情。”

第522章团圆饭

数月不见，黎大老爷风采依旧，只是角淤青有些破坏形象。

可惜世人瞎，嫌她的昭昭名声不好，不然嫁到那样的人家该是极省心的。

乔昭耐心听着老仆讲述，回到黎府时已经对家中情况有了大致了解。

邓老夫人腾地站了起来：“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