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王府的车在青山连绵中驶离，洛七尾站在寺院门泪如雨下。慧明师太一旁：“圆空，从此以后他们与你是两个世界的人了，他们在红尘之中，你在红尘之外，空空是他们的圆满，空空才是你的圆满。”

“大小，二小，你们来了！”真娘喜到不行。

洛七尾泪了，和慧明师太一起双掌合十，里念着：“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告诉了白振轩洛七尾已落发，安宇梦被接到王府的事情，众人都不甚唏嘘。

哥哥的善良白云自然是懂的。只是门外的王丽枫听了白振轩这一番话难免有些郁闷凄苦。他怎么知她就清，不肯委曲求全了？而今她倒是想破镜重圆，可是沧桑历尽的自己又哪有祈求幸福的资格。屋内，白振轩接下来的话更令她如万箭穿心，只听白振轩对白云：“阿，为什么心砚去了这么久，却从来不肯到我梦里来呢？不是都说人死后该有魂魄的吗？我与她刻骨铭心那一场，她无论如何该到梦里来探探我才是的呀！可是她竟没有，一次都没有，她是怨恨我吗？”

白振轩：“她有之，没得去，我们说到底夫妻一场，当然要收留她，照应她，难任由她一个人大着肚落异乡吗？”

整个王府内奇地安静，以至

二人正杵着，忽听见蹄声渐渐清晰。二人循声望去，但见一辆豪华气派的车停在了桃林前面的空地上，呼啦啦下来了几个人。

“是我家小回来了！”真娘整张脸都笑开了。

此刻，苏正背对着真娘，在王丽枫跟前将毽踢了偌多的样来：单、拐、踱、倒势、、盖、顺、连、扳托、偷、、笃、环、岔、簸、掼、撕挤、蹴……里外帘、耸膝、拖枪、突肚、剪刀抛、佛珠等各名目，在她脚尖不断翻新，惹得王丽枫拍手叫好。苏则越踢越利落，越踢越有兴致，一时之间浑都汗了。

“而今你是王妃……”

※

白云看着白振轩依旧对心砚一往情，心里很是不忍。心砚重生成了小七，又何来魂魄能够他的梦境啊？可是她是不能将小七就是心砚的事情告诉白振轩的，这是天机，她断不能说，诚如她告诫小七的那样，小七是小七，不再是心砚了。

苏是新从牙婆那里买的丫鬟，到桃坞不过两三个月光景，很是手脚麻利，长得也还算白净清秀。

王丽枫见她眉开笑的样，心里略有不，嘴里吃味：“如今该尊一声王妃才是。”

王丽枫瞟了真娘一，不咸不淡：“你还能在我边长留不是？等我生产完了，你横竖就去王府找阿了，我知你心里打的什么主意。”

王丽枫正大腹便便站在桃坞用竹搭成的平台上晒太，看丫鬟苏踢毽。

“走吧，苹，但是我今儿已经了王府，就不着急回去，苹与我一儿去桃坞看看大哥去。”

她一手握了白苹的手，一手握了白云的手，向后扭，大声招呼着：“少爷，秦艽，松塔，你们看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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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娘将氅衣披到王丽枫肩上，数落了苏一番。苏一惊，脚上的力失了准，毽直直向真娘飞了过去。苏尖叫着，真娘躲避不及，被毽砸中了额。苏顿觉不妙，伸了伸，溜之大吉，嘴里：“我给丽枫小搬椅去！”

“苏，你光顾着自己踢毽玩耍，也不懂得给丽枫小搬张椅坐。你不知她是有之呀？也不怕把她站累了。”

“这天儿晴得真通透！”说话的是真娘。

白振轩立即打断她：“我与丽枫旧缘难续，她是个清的人，也断不肯委曲求全的吧？”

白云拉起王丽枫，目光落在她的肚上，：“预产期在冬天吧？”

王丽枫一手扶腰，一手抚肚，越过苏时，低声了句：“好奇害死猫！”

苏一怔。王丽枫却已腆着肚了桃林。

白苹：“大哥，丽枫小她如今也单着，不如……”

真娘不与王丽枫计较，只是应合：“可不是？”继而就大步穿过回廊，了桃林迎接白云和白苹去了。

白云：“也希望哥哥能寻到自己的幸福。”

伤。事已至此，无能为力。

白云先去看了一回白振轩，白振轩正在屋内琴，见白云和白苹了，便笑：“而今总算是雨过天晴了，见两个妹妹都有了好归宿，我也就安心了。”那笑容文静如斯，很有些岁月静好的味。

见着一大片桃林都落光了叶，冬在即，风刮在人上脸上都带了刀片的锋利。真娘用手遮在睛上仰望天空碧蓝一泓，万里无云。她左手的臂弯上挂着氅衣，疾步向王丽枫走了过去。

“你我之间还要这些俗礼捆缚吗？”

真娘已经领着白云等人了桃林，与王丽枫相遇。王丽枫给白云屈膝行礼，白云忙扯住她，：“丽枫，何故行此大礼？”

白苹。白云遂吩咐了钟离雪、善和杰将军先带安宇梦回王府去，自己则携了白苹另上了一辆车，向桃坞而去。

苏快速从地上爬了起来，一边摸着，一边龇牙咧嘴。

真娘一怔，继而喃喃：“不还有我呢吗？”

“我知，我自己心里有数。”王丽枫并未在心里领真娘的情。

“那她而今怎么还住在桃坞内？”白苹有些不明白了，她一直以为王丽枫是要个白振轩复婚的。

“可不？也就这一两个月的事情了。”真娘答。

“谁来了？谁来了？”喜应声的却是苏。她手里正拿着椅给王丽枫送去，睛却好奇地向桃林外张望。一不小心，就绊了一跤。

白云别了白振轩和王丽枫，与白苹一起回城。又去编修府小坐了一回，和温鹿鸣叙谈了一番，便打回府。等车驶回雍王府时，已是皓月东升。

“现在，我边也就剩她了，我不她谁呢？”王丽枫浅浅笑着。

王丽枫却面有些堪虞。

王丽枫低看着自己已经很大的肚，表情懒懒的。她的话叫真娘无法回答，真娘是白家的人，她当然该到白云边伺候去，可是王丽枫是妇，她也不好和她嘴，只能自己心里生闷气，嘴里还是劝：“即便我终究在丽枫小边呆不长久，才希望苏能懂事些，日后，我真的离去，她才能上手快些，对丽枫小伺候得周到些，毕竟日后她不单要伺候小你一人，还有肚里这小东西……”

真娘看着苏逃之夭夭的背影，有气没地使，只能嗔怪地看着王丽枫：“丽枫小，你看这丫都被你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