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尚在沉之中，未定是应当暗中尾随禹王还是先去庆王军中会合，而卢景琮却蓦地面一变，惊：“不好！”

神识外放对人消耗极大，距离越远越是如此，便是附着在别人上也是一样，叶清桓心下暗叹，正要让他收起术法，忽然听姜萚轻轻“咦”了一声：“西北方……三百余里外，正是阿晟陈兵之！”便立即传讯回营问询可有异常之。

笛小巧，长不盈尺，剔透幽碧仿若，

也就在同一时刻，一声惊怒厉吼爆发来，正是李伯晟的声音。

见几人疑惑看来，姜云舒连忙解释：“庆王，名李伯晟，算是十二哥一手扶植起来的！”想了想，又：“日后虽不好说，但下看来，他与那些满肚坏的不大一样，也不知争王令中的意，倒更像是个揭竿而起的义士，麾下兵……应当和禹王明面上的差不多，而旁的修家，除了十二哥与沈竹尘，大概就只剩下些小角了。”

他鲜少发怒，但此刻周涌动的，既不是与谷秋对峙时的冷冽，更非训斥弟妹时的威严，而只是纯粹的怒气与杀机，仿佛将脚下忘川之的森寒都退了三分。

姜云舒便也反应过来了，与卢景琮默契地一左一右护在叶清桓侧，给他护法。

下一刻，一十分熟悉却又与过往大不相同的神识波动自近及远扩散开来，如同静面上的涟漪，绵延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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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云舒帘垂落下去，像是了定，手中却不知何时多了一柄玉笛。

姜萚察觉到了什么似的，蓦然凝眸向主帐望过去。

最后那句评价倒不是于傲慢，单凭她能摸到中军帐前不被察觉一事，便可见一斑了。

“阿晟？”

便是亲手折了那傀儡童脖颈的叶筝，也只是中窥豹地从玉卿的几名随侍上揣测到了些许傀儡军的本事，唯独姜萚，当初在庆城之中亲见到了无无憎、更无悲悯，只知听命屠杀无辜的那一方军阵。

叶清桓蹙眉默了一默，瞥一姜云舒，比了个抹脖的手势：“让你磨蹭！惹他生气了，你就绷了罢！”

遥见庆王军阵扎营之时，正值日落，青紫之从天边漫上，浮云聚散，白土之上映遍地虚实光影，比起寻常的静谧，多添了几分让人心神不定的诡谲。

来时三百里疾驰而至，归时急迫更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等人问，他便快速说：“光真人与各位怕是不知，玉卿此人有一独门法术，可夺人神魄灵，只留鬼作为傀儡听她号令，如今恰在禹王急需灵力之际，若是庆王与其遭遇，恐怕正如羊虎！”

再不发一言，他转祭长剑，率先御空而去。

叶清桓皱眉：“禹王如丧家之犬，若无意外也就罢了，但就怕遇到令他狗急墙之事。”

姜萚面一，立即飞掠过去，叶筝随其后。姜云舒也正要动法术，余光一瞥，却发现叶清桓和卢景琮一动未动，两人极快地对视了一，叶清桓撇过去，小声“啧”了一声。

姜萚一怔，形微微僵住，而下一刻，也不知想到了什么，中怒隐现，沉声：“……玉卿？若真是此人作祟，我必手刃之！”

姜云舒十分冤枉，不知怎么就背上了这么大一黑锅，却不敢多说，连忙也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