芮云常送他来治，是让她履行当日所说的话么？除此之外，他还有别的目的么？

他她那间屋，床榻还在，书案还在，靠椅还在，靠椅前面她常用来搁脚的那张矮凳还在。

回来啊！”

魏氏自责：“都是我不好，我以为他是和你置气，才会把气在阿午上，我为何不能多想想……”

第二天，葛大媳妇上门送上厚礼，表达了魏氏的歉意与谢意，又请莫晓回去，说是魏氏想当面向她致谢。

这一日来了个病人，是坐在肩與上，由人抬着来的。莫晓请他报上名字与病况，方提笔，耳中听到“陆修”二字，不由一愣，抬眸仔细看了看对方。

莫晓仔细看了看对方：“请问阁下何抱恙？”

莫晓回到晓堂，整理品的时候，意外翻来两付遮光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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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堂里的小僮与丫鬟大多在十二三岁上下，都是以药材取名，虽然俗气，但也省心省事儿。莫晓不喜听他们叫自己主人，只让他们唤自己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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芮云常无言地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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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馆还在布置准备期间，就偶有慕名而来的患者。这些病人，大多是从铜匠老梁所在那一坊过来的，亦有他们的亲友。

本就要走的人，如何能留得住……

陆修提起袍摆，指了指左：“鄙人左受了伤，虽然痊愈，却变得无力行走了。”

他在室中徘徊踯躅，抚过桌案，抚过椅背，抚过床榻……

随着莫晓搬离，院里侍应的仆妇也都离开了。

魏氏平日礼佛，莫晓准备了一串紫檀佛珠，替芮午准备的则是一文房用，临走的时候，悄悄放在了前堂的香案上。

芮云常摇摇：“她不会再回来的。”即使没有今日这场风波，她也是要搬走的。

男三十不到，眉朗目，络腮胡，肩宽阔，看着像是习武之人，但却是被人抬来的。

至于芮云常，莫晓想了许久，纠结了许久，都没能决定送他什么好。

月下的院空寂而清冷。

归岳，沿游廊，步汀兰院。

记得芮云常曾提及，有个暗中保护她却受了伤的人，就叫陆修。

最后也就什么都没送。

几乎整个二月，莫晓都在忙着晓堂开业的准备。

有人来看病，莫晓总不能拒之门外，便吩咐僮儿石斛与竹苓，遇到来求诊的就让人来。

没几天罩是好了，却是在看完白纸坊那座宅院之后，正是她刻意疏远芮云常的时候，她也就没有把罩送去。

莫晓谢绝了礼，婉拒再回芮府的邀请，只让葛大媳妇转达自己的回信，但心情还是平顺了不少。

这还是上元节之前的事了，当时她看芮云常在书房假寐，便画示意图给汀兰院里的吴婶，让她帮忙两个。

合上，仿佛仍然能看得到她的影，仍然能闻得到她的气息，淡而弥久。

莫晓心一句，果然是他。

她默默将罩收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