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凑这么齐。”

宁宁愣愣看着他面下那张风尘仆仆的脸。

但他们都认得对方手里那张面。

村长这才满意的，恢复平常慈眉善目的样。

裴玄看起来比从前苍老了些,两鬓微微有些霜白,面上风尘仆仆，他反手关上房门,径自走到老村长边，把手里的面递过去。

“以后怕是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妈妈。”宁宁忙起，“我来帮你。”

“不会？”对方立刻大呼小叫，对四周的人说，“听见没？他不会，不会他怎么能上场？”

熟悉的声音……

裴玄摇摇。

“你以为我有私心？错了，我是为了大家！”对方气急败坏，“你没听他说吗？他不会！让他上，会把祭祖仪式搞砸的！”

“谁啊？”村长正要发怒，“谁让你闯……”

……李玄？不存在的。你的名字明明叫裴玄！

“咳咳。”宁宁放下酒杯，咳了两声。

宁宁看了他一，坐着看着？这么轻松的活儿，为什么非得让她来，真的只是因为她姓宁？又或者是因为村里的规矩？

她一饮而尽，在座居然没人敢不给她面，也不知是因为她的姓氏，还是因为村里的规矩，全都跟着举起了酒杯。

“不要吵了。”他慢慢转看着裴玄，“李玄，你真的一也不会？”

火摇曳，投在面之上，或人或鬼，或妖或怪，皆在晃动的烛影中对她笑，竭尽妖异。

“是我爸。”门的男人回,“我叫李玄。”

烛火下,他看宁宁的目光有些奇异。

两人吵得不可开，最后拐杖在地上跺了跺，两人齐齐看向村长。

不！村长，你不能靠面来认人啊，你看看他的份证啊！

她是会喝酒的，但那是了社会的她。现在这个少女时期的，因为被宁玉人疼着，从来没沾过酒，所以有不大适应。

“这怎么行？”村长拉住她的手，“你是宁家人，不是佣人。”

话音刚落，房门忽然吱呀一声打开。

那一刻阿铁不知想起了谁，脸刷的雪白，低：“是，我会教他的。”

奇怪的是，没有一个人来说要代替她，甚至村长还和颜悦的安她：“没关系，没关系，你那角全程只需要坐着看着，唱唱是其他人的事。”

宁宁乖乖在他左手边坐下了，刚沾上凳，就开始寻思着找什么借去。这边村长又杵了杵拐杖，将所有人的目光引到自己上来，然后环顾席上的人，叹一声：“就差一个人了。”

“抱歉。”材大的男站在门，背影在后拉得极长，他慢慢抬手摘下脸上那张雪白无垢的面，声音低沉而沙哑，“我来晚了。”

裴玄淡淡扫他一：“我不会。”

一个弱弱的声音忽然在他边响起：“……我呢？”

“我妈妈也是宁家人啊。”宁宁疑惑的看着他。

“可惜啊可惜，就差了这么一个，不然就能演一完整的戏了。”

话音一顿，他跟其他人一样，瞪大睛盯着对方的脸。

“是啊，连宁家人都回来了。”

“不会可以学。”有人不买他的账，掀了掀嘴，“以前李生不来，所以让你代，现在人家的儿既然已经来了，那就没你什么事了。”

后面的事情，基本就跟她无关了，戏台什么时候完工，请不请外人来观礼，有一家人的面被家里小孩摔裂了，如果祭祖开始前修不好怎么办等等等，宁宁听得极为乏味，好不容易熬到会议结束，外面送来菜酒。

对方脸上笑容一僵。

唯一一个没有笑的是裴玄，他若有所思的看着宁玉人。

“宁家的来了。”村长看看宁宁，又转看看裴玄，喟叹，“李家的也来了,难得聚得这么齐，大家来讨论一下今年祭祖的事情吧。”

半晌之后，一声轻笑。老村长将脸上的面向上掀起，对宁宁笑：“怎么，你家大人没跟你讲过村里的规矩吗？这所有人都参加的宴席，各个姓氏的代表都要着面来的。”

他的话引起了一片叹。

“我知你是为了大家好，可是规矩是不能改的。”村长将规矩两个字咬的极重，面无表情的样，就守在坟前的石像，风雨打，恒古不变，“改规矩的人是什么下场，你应该知的吧？”

但这样也好，宁宁靠在宁玉人上，：“妈妈，我有……”

……怎会是他？

宁宁认得他的脸,但其他人不认得。

“那这样吧。”村长沉片刻，将目光转向之前那个代舞者，在对方兴奋的目光中，村长缓缓，“阿铁啊，你来教他。”

“李家的。”其中一个开就，“你的傩舞得怎样？”

宁宁实在是好奇，于是小声问边的人：“你们在说谁？”

那是个着鹿角面的人，远看是兽，近看……还是不大像人，他看了宁宁一，压低声音解释：“咱们村里，一个姓氏扮演一个角，扮神的，扮人的，扮鬼的，都在这里了，只缺最后一个——杀鬼的！”

长桌上立刻一阵喧哗，老村长将拐杖在地上杵了杵，哒哒哒的示意众人肃静，然后语重心长的对宁宁说：“回你赶找，找不到就来找我，我让村里的人帮你一块找……好了，你先坐下。”

结果村长居然笑了起来，其他人也跟着笑起来，那笑容意味长，让人背后有些发凉。

裴玄的目光在长桌上逡巡一圈，只剩一个空位,在村长右手边。

老村长接过面，翻来覆去看了半天，最后向在座诸位,算是认可了他的份，然后将面还给他,笑着说：“坐,坐。”

宁宁甩开村长的手，过去宁玉人边，帮她把盘里的菜跟酒分发下去，然后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举杯：“我敬各位叔叔爷爷，伯伯婶婶。”

送菜送酒来的，居然是宁玉人。

第148章裄矩

宁宁左右看看他们，说：“我也不会。”

宁宁老实：“我家里的面还没找到。”

众人循声望去，目光聚在宁宁上。

他在座位上坐下,一抬,跟宁宁面对面。

“叫你别喝酒。”宁玉人埋怨她一句，然后对众人说，“不好意思，她喝醉了，我先带她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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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生是你什么人？”老村长盯着他手里的面,问。

看宁宁一副醉的上要躺地上的样，村长忙起：“别忙，别忙，我叫人打包菜，你们带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