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说，一边权夫人就想起来问大少夫人，“我昨儿恍惚听说，伯红近日也是给她们写了新曲，可学得了没有？若学得了，唱一段也是好的。”

比起照了十多年家务，在场面上显得从容不迫、潇洒自如的大少夫人，蕙娘就要沉默得多了，她虽也不曾座，可发话的时间不多，主要还是看顾着小一辈弟妹，权瑞雨倒是很乐于和她说话，“二嫂，我记得你们娘家自己也有一班戏的，听着我们家这一，唱得怎么样？”

大少夫人莞尔一笑，和四夫人开玩笑，“一年能服侍您几回呢，您连殷勤都不让我献，可见，心底是嫌弃我的。”

大少夫人正站着亲自给四夫人斟酒呢，听婆婆这么一问，她忙笑着说，“这我也不知，他最近忙得很，您也知，端午柜上事多……随常门，都是天黑就去，天黑了再回来。您要听，就叫他来问问？”

又让大少夫人和蕙娘，“你们也都坐下来安生吃着吧，有底下人在，耽误不了我们取乐的。”

一桌人都笑了，唯独大姑瑞云嗔怪地瞪了妹妹一，蕙娘也微微地笑，“我和她不一样，她份尊贵，这些事是一定要学的，我学的东西，可俗了呢，不拿来说嘴的。”

林中颐是大少夫人的闺名——仅从四夫人的语气来看，她和大少夫人的关系，显然不错。

四夫人哎呀一声，笑得睛一眯一眯的，“中颐还是这样开玩笑。”

吴侬语，真是一不比京里名的女班合班唱得差。一家女眷们听得都很神，太夫人笑着说了一句，“这步步，次次听都唱得好，老四也真是费了心思调.教这班小蹄们。”

这个小妮，拿了立雪院的东西，得了机会，还是要挑着她，真和文娘一样，是不得见她乖丑了。蕙娘啼笑皆非，一推三六五，“那都是祖父有事待客、无事消闲时用的。我除了节庆，也很少听戏。”

她一撇嘴，带了些嗔，“没想到二嫂在这件事上，倒没有吴家风雅。”

说着，就亲自执壶，给太夫人、四夫人等敬酒，四夫人笑，“不要，我们家那位倒是又折腾了好些新唱段，您要听，一会递话去，她们准唱。”

瑞雨眉弯弯，“我听说吴家的兴嘉，就很懂得这唱词啊、唱腔什么的，时常拨合班，都说，合班的昆曲唱得未必比吉庆班差，我倒没听过，也就只能请教二嫂了。”

围绕一个戏字，都能这些文章，要是文娘敢对嫂这么说话，蕙娘早就一掌过去了。不过，当人儿媳妇的，在这细枝末节上，犯不着事事都要压小姑一

话说到这一步，瑞雨也不会再往下逗她了，她噗嗤一声，把场面圆了回来，“我和您开玩笑呢！我瞧着您呀，那是样样都比人，没想到也竟有不如人的地方。倒觉得您比平时都更可亲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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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便有人去把权伯红叫来了，权伯红听见母亲要听昆曲，他哎呀一声，很抱歉，“那都是年节前后，家中无事时钻研着解闷的，自从三月忙起来，好几个月没沾边了，曲都还没送过去呢。”

来闲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