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怎的，一微妙的情绪似乎将两个人拉的近了些，近到依偎，依靠。

“若他们不信你，试探你，甚至欺负了你，回来告诉母妃。”妇人挲玉川的手指冰凉，毫无温度，一如她此时的吻，“母妃会让他们后悔的。”

而她的声音，在这座金丝笼里甚至都有了回声。

玉川往妇人怀里靠了靠，将信将疑地问：“真的？”

玉川歪着，靠在寝殿的人榻边，小小的脸儿像个苦瓜，噘着嘴对榻上的妇人抱怨着：“是咯，当时我看到王兄骤然现，只以为是了什么大事，哪里顾得上别的。这几日过去，燕里好在一事也没有。不过以后我再去见那些朋友，可怎么跟他们解释呢？”

他说的到底也没错。或许自己真的不适合这片腥风血雨的江湖。

一座空的大殿。外妙的弦之声和早晨明媚的光，在碰到“乐安”三个字的时候，也打起了退堂鼓。

思绪仿佛一下被拉回到邯郸的那个夜晚，她说“回去吧”，他也是这么说了一句“谢谢”。

“玉川。”妇人声音一冷，玉川自知失言，忙掩了嘴，垂下不敢与母妃对视。

“谢谢。”渐离说。这两个字，她说的很重。

“不要！”玉川气鼓鼓地说，“母妃每天都不知在忙些什么，还找些怪人来，回回都让我回避；兄弟妹们虽多，他们也是因为异母所的缘故，都不愿跟我玩，我再不溜去，只怕要闷死了。”

而那妇人衣着素雅，不事妆容，却难掩角眉梢的妩媚天成。明明已年近五十，可是那雪肤玉貌，保养的竟如同三十来岁的少妇。这世上总有些女人，生来就为狐狸三个字了最好的诠释。

“每一个人，在每一个角落，都会有自己的价值。”盖聂敛住方才玩笑的表情，了渐离的，“保护自己，在这个世中，也是极为不易的一件大事呢。”

其实她那位母妃何尝不明白这孩的苦呢，往常玉川溜，她难不帮着不护着吗？

妇人将团扇放下，两手撑着榻支起，“傻丫，我不也是担心你吗？你在外认识的所谓朋友，他们的来路世你又清楚多少？”她想那丫年轻贪玩，真要她与外的人断了联系只怕也难，何况目前一切还在自己的可控范围之内，便顺势劝，“倘若他们真真视你为友，也不会多问你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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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是怕他们怀疑你了？”

玉川撇撇

她一手摇着团扇，另一手怜地抚摸玉川的额发，“那就别见了，自然也不用解释。日日陪在母妃边，难不好吗？”

而玉川显然没有听这话中的意，只觉得母妃是一门心思的对自己好，在这座王里，唯有母妃会关心自己了。

渐离凝视着面前的这个男，他的安总是如此恰到好，就像是在被黑夜笼罩的贫瘠土地上洒下了晨曦的光辉。

母女二人又闲说了几句家常，此时门外来了贴侍女红梅，向二人行礼：“清夫人、十四公主，大王命人送参汤来了。”

玉川天生便有一能力，就是只要是见过的人，无论是否只是匆匆一瞥，无论有多久未见，无论那人如何乔装，都可以一认。那日酒肆中，就是认了本应在秦为质的燕丹，因而匆匆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