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看了那束玫瑰，又瞟了站在门的莫羡，最后用很费解的光看关忆北，问：“结婚了还得送？”

这个理由着实稽。

大叔折扇摇一摇，朝莫羡后的关忆北问：“你小又跑哪儿去了？小半年没来了。”

莫羡愣了愣，抱着看他。

他微微俯，凑近她，低声说：“莫羡，我想这次我是真的吃醋了。”

桌上的手机开着外放在唱苏州评弹，大叔摇着印有清明上河图的黄折扇，翘着二郎对莫羡说：“姑娘，有几年没见到你了吧。”

莫羡见没吃的可买，本想走。关忆北却走去，伸手抓起一束红玫瑰，问：“您这是改行了？”

莫羡了双手，低下，鼻尖到柔的，满目的艳红刺得她眯起，厄瓜多尔玫瑰的香气馥郁醉人，苏州评弹的吴侬语缱绻温柔得仿佛一双柔小手，在她心轻轻地挠。

大叔刷一下又把扇打开，边扇着边说：“小儿嫌杂货店脏，上个月给我改成店了。”

莫羡没料到大叔还记得自己，只好，说:“是呀。”

关忆北把玫瑰放到店老板手边的桌上，说：“我就是来买菜的，没想到您改卖了。”

她瞪他，他给她一个明朗的笑容，说：“我刚想起，当初追你的时候从没给你买过。”

所以她应该把扔还给他才对。

这是厄瓜多尔红玫瑰，硕大颜艳丽，别的店卖到一百元一支，他一百元拿了人家一束，还白饶人家一袋西红柿……

大叔摸摸光努力想了想，啧了声，说：“这今天刚送来的，忘了，你看着给吧。”

“生意怎么样？”关忆北甩了甩下面沾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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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是因为韩略，他这个直男才买送她？

“去了您想不到的地方。”关忆北狡黠地笑。

关忆北只是笑，掏钱包问：“多少钱？”

大叔阖上折扇，眯着把关忆北打量一番，哼了声说：“谅你去的也不是什么好地方，瘦得跟麻杆似的。”

他一只手在兜里，一只手拎着盛西红柿的塑料袋，几颗红透了的西红柿在半空打着转儿，晃来去。

他突然抬手在她眉心一弹，让她猝不及防。

“有你们这些小青年在，比卖菜儿。现在的姑娘也真是不好伺候，想当年我们队上结婚，组织上介绍见个面，枕往一起一放就算完事儿了。哪儿像你们现在，追个女孩比长征还难，送什么鸟，还不如买颗白菜实惠。”大叔嘟嘟囔囔地说。

关忆北接了店老板的西红柿，了谢，转便把朝莫羡丢过去。莫羡没想到他会用丢的，忙伸手接住。落到手里后她才看清楚了，眉就拧起来。

她不记得扔了多少束鲜到垃圾桶里，那些动辄价值千元，她不觉得心疼，对她没有格外的衷。可这束人生里第一束他送她的鲜，只了一百元，来得如此荒诞，她不舍得放手。

他以前就喜弹她，她恼了若次他才有所收敛，现在却不知为什么又突然犯了。

关忆北拿一百块放到桌上，自己了张包装用的黄英文纸把包了包，问：“买菜的话去哪儿？”大叔又摸摸光，说：“这个时间早市都散了，我这儿有几个西红柿，你要的话就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