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璃略懵。她完全想不到，自己竟有一天会同许教授仿若友人般的闲聊。

“今天我……”她刚要解释。

“没什么。”她其实关注的不多，差把陆思思想说的话说了来。

“我也觉得不好。”他微顿，单手在羊绒风衣兜里，竟认真问：“你们想去哪儿？我再跟校方申请。”

方璃这才想起这次带队老师是他。她对许宋秋是极敬仰的，听见他这么问，很快答：“都准备得差不多了，就是……”

张老师语气十分尊敬，很快下楼，方璃看着老师背影，难免有窘迫：“那教授没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上课了。”

她最想画。

许宋秋垂下睑，看着她。

“西藏云南其实也没太大意思，你们也画不什么。”声线温和，轻柔。

方璃很快上楼。她并没把这件事放心上，右手摁在有颜料的那缕发上，满心想得还是周的事情，走回画室。

……而且还是在上课时分。

方璃握手机，没吭声。

“有…有一吧。”

三天后辅导员开的写生大会，PPT的背景图片不再是遍布大白鹅的鹅庄，而是碧海蓝天、景致温柔的海洋岛。

正是教他们油画一的老师。

“西藏云南？”

“要不然我真画不完了。”她认真说，“我画得很慢。”

“地方不喜？”许宋秋显然很了解学生。

方璃仰看着教授，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又像穿透她，落在很遥远的地方。神有几分空茫，寂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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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行的。”

“就是海岛什么的…”方璃想要再说时，楼梯上传来了脚步声。

“嗯。”

“我回去吧。”半天也没净。

“许教授可真好啊。”旁边的陆思思小声说。

“嗯？”许宋秋挑眉。

方璃“哎”了声，伸手两下，果然觉那缕发的，像是沾上什么东西。她最近因为周的事情太过慌张，搞得躁躁。

午后光从弧形的彩绘玻璃投下，满室光，落在少女稚气柔的脸庞。发上还沾着可笑的颜料，气质纯净，眉相似。

“噢——这样啊，没事。”张老师扶扶镜，“你们聊，你们聊。”

“啊？”

“嗯？”

“想画什么？”

打算下课后再去卫生间净。

但她怎么都没想到——

许宋秋像是想到什么，清淡地笑了下，微抬下，“去吧，好好画。”

方璃坐在阶梯教室的最后一排，正在查朝鲜海附近的天气情况，冷不丁一抬，了睛，疑心自己看错。

她抬，惊慌说：“张、张老师。”

她被看得大脑一滞，不知怎么，忽然想起了周——想起小俊同她勾勒的那些在海边，乘风破浪的，画面。

她此刻只想回去上课名。

许宋秋看着，神间竟有几许怔忡，半刻才缓过神，问：“写生准备得怎么样了？”

“山村海岛？”她几乎脱而。

“谢谢教授。”

“你不知吧？是他提议的临时换地，说是不少学生有意见。”陆思思说：“他说写生还

“小张。”许宋秋转，打断她，不不慢说：“跟学生聊写生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