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茶壶里有，半晌也没人动，晏寻是第一个开的，迎就一句话：“会不会有诈？”

晏寻闻之愕然：“你还懂治病？”

话才完，心大的庄亲王已把盒中之取了来，厚厚的一叠，用线绳绑着，不知是信件还是卷宗。

“后来呢？”晏寻瞧不懂药方，只能问他们俩，“这个得天的人，治好了吗？”

*

虽然肖云和本人事情的确古怪乖张，但总不至于没有理由，既然他以这手段对付人，要么就是与之有仇，要么就是想从他嘴里什么来。

“不对……”沈冽又多翻了几页，颦眉摇，“这人恐怕不是得的风寒。”

伸了个懒腰坐起来，她张叫紫玉，慢腾腾的开始梳洗穿衣。

晏寻颇为不解：“他当时既然有这么一个把柄在手，为何不揭发沈皓，反而心甘情愿等着砍？”

“我记得从前听人说过。”沈冽握着那一叠卷宗，沉声，“有一年，先帝和当今都生了重病，治了很久也没治好，那年雨多，天象有异动，帝星光芒微弱，一度有人认为大梁的江山会易主。”

沈怿听着眉峰拧，晏寻则是脑中一片空白地愣了愣。

晏寻当然不会自作动情的以为这是特地找来给自己治病的，再说了，也没理把治病的人得这般要死不活。

“这些药是开给哪个里的？”沈怿忽然发问。

“别忘了，肖云和憎恨的是沈家人。”沈怿淡淡，“以他的脾气，应该很乐意看到沈氏皇族被搅得乌烟瘴气。”

沈怿若有所思，“可当年的长明里住着的，是当今太后。”

晏寻想了想，“所以太后得了天？”

晏寻：“……”

“那不是看您睡得熟嘛。”

是，姓肖的为何会将太医院的人囚禁在这里？”他拎起地上的锁链掂了掂重量，瞧着白骨上面残留的须发，“还是个年纪大的御医……”

“写了什么？”沈怿走到他后，纸上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字，仔细辨认才发现是药方，“这是太医院的旧档……长庆五年的……”

他看了一右下的落款，“长明……皇后的中？”

他轻哼：“你当我跟你似的，只会得病？”

太后所只有一位，如果今上在十多年前就染疾而死，那下坐在皇位上的人，又是谁？

后者耸肩：“我哪儿敢问呀。”

见他神情不对，书辞忙应声，“好。”

晏寻常年长在关外，对这些药理一窍不通，“护生草是治什么的？”

没人说话，沈怿从她边经过时，顺手拉住她胳膊往跟前带了带，“书房里说，记得把不相的人支走，紫玉远也不行。”

能这么问都是对肖云和有所忌惮的，知此人诡计多端，就怕他什么事都别有用心。

三个人心中皆骨悚然起来。

沈冽定定看着他，吐两个骇人听闻的字：“天。”

沈冽肯定：“太医院的旧档我看过了，没问题。”

梁秋危这么机的人，必然会想着给自己留条后路，而他拿住的这个把柄最后又是怎么样兜兜转转到了肖云和手上，他们无从得知……其实也不重要了，因为无论当今是不是正统，他们二人之间的那层窗纸，也总是会破的。

联想此前，沈怿到这时才轻笑声，“也许他们自己人‘狗咬狗’呢？”

言语间，沈冽正好翻到了最后那一页，他盯着白纸黑字，语气低沉：“没有。”

天象异动，

方上最末尾的印有好几个，除了太医院，还有几位御医的私印，大概都是同时诊脉后开的药方。

书辞咦了声，试探着问，“……你、你们该不会是打架了吧？”

盒上挂了把锁，却并未上锁，打开时有啪的一声轻响，晏寻和沈怿当下齐刷刷朝这边望，几乎是同时喝：“别什么都碰！”

就在他俩围着那尸转悠时，闲得没事的庄亲王在石室四周晃了一圈，见那墙上的隔层内放置了一个木匣，便随手拿了过来。

“不过没想到的是，先帝和沈皓都先后奇迹般地痊愈了。”沈怿接着他的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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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治而亡……

皇帝早已开始蠢蠢动，他若不下手，恐怕肖云和就是他今后的下场了。

“天本无药可医。”沈怿在旁纠正，“护生草能救治的只是少分人，大多数能否活下来，全凭运气而已。”

沈冽拿指在桌上敲了敲，“不过这些东西打哪儿来的？他们不知什么叫毁尸灭迹吗？”

沈怿飞快扫了几纸上的内容，“前面的都是治疗伤风冒的，后面倒是多加了几味驱寒，退烧的草药……”

暗的石室里密不透风，与他们相伴的只有一堆腐烂的白骨。

“他没说去哪儿了？”

她平日里其实没什么事，这一睡又睡过了，不能再去找书月或是将军夫人串门儿，只能在家逛逛打发时间。

“年初的确有位姓刘的太医失踪，不过现在还不能确定是不是他。”晏寻拍了拍手上的灰，“凶手多半是肖云和，不过了人命，也算是宗大案了，给锦衣卫来办吧，回有了消息，我叫人通知你。”

“也好。”

“长庆？”晏寻喃喃自语，“那不是先帝的年号吗？肖云和收集这些东西什么？”

一屋，三人在桌前各自坐了，书辞将卷帘放下，日光无法全照来，房中清幽清幽的，叫人一下静了心。

沈冽不再言语，沉默地往下翻，可以看，大夫用的药从一开始的温补，到后面越来越猛，甚至有几次用了千年人参吊命，显然是病人已病膏肓。

正琢磨着要不要门散步，正院里就看见沈怿、沈冽以及晏寻，三个人表情整齐地回来了，一脸的庄严肃穆。

“王爷呢？”

书辞一觉睡醒时，已是下午了，侧的床铺空的，有一抹躺过的痕迹，她探手过去摸了下，冰凉冰凉的，沈怿显然离开多时了。

“防风、逍遥竹、千里光……都是外用的药，还有护生草，单单只是发烧，本用不上护生草。”

“不要的，很安全。”他一边说，一边拆开了绳索，一目十行地快速扫过去，眉却越皱越。

“你考虑好了吗？”沈冽

书辞哦了声，又嘀咕，“去居然不叫上我。”

他抬起，神情里说不的诡异，“据旧档上所写，‘血气有亏，不治而亡’。”

紫玉一面给她梳一面回答，“王爷和庄亲王一块儿去啦。”

显而易见，长明内得病之人十有八九是当今皇上，算算年纪，那时候的沈皓应该才一岁多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