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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61(2/2)

“他其实是不希望我们来这一行的,但有什么办法?要不是山穷尽了,谁会走这一步呢。”

“厂公被大理寺的人带走之后,我便依照他先前的吩咐偷溜娘离开。”崔福玉很遗憾地垂下睑,“本来是把她安顿在城郊的一个农家里,但是得知厂公被斩首之后,娘便……”

“而与此同时,我爹

“当时淳贵妃被先帝所掳,为了戎卢献媚取怜,参与朝政,陷害驸一家被满门抄斩,结果驸因病而亡,长公主与先帝结仇,开始私下招揽群臣,结党营私企图谋反。

万绪尚没理清楚,各已经蹭蹭的往外冒。

见她神情恍惚,目光间似乎很是犹疑,沈怿忽然到不安,几次张询问,却言又止,好容易见她视线转了过来,才试探地问:“我娘的事,你不会怨我吧?”

事情到这个地步,似乎所有的疑解开了,她想了一夜,最后有恍然大悟的觉。

才虽是个太监,但也明白什么是知恩图报。

原来她爹也是于穷乡僻壤,且瞧他这气,似乎对梁秋危的份并不知情。记得验房每年都要对廷乃至王府的所有内侍行查验,真不知他是如何到瞒天过海这么多年的。

书辞一晚上心情大起大落,到如今终于有疲惫且无力的觉。

“厂公是京南青县人,好像一开始是为了筹钱给家里的妹妹治病,可惜钱送来时,人已经不行了。”崔福玉顿了顿,“不过我听人说爹和太后在前就是认识的,所以后来才一直跟着她。”

月蚀过去了,再抬时又是圆满的一,可她赏月吃蟹的心情已经然无存,连拜祭淳贵妃的心思也没有了。

书辞和沈怿向帝后请了辞,早早地坐了车回府。

“梁秋危……也是由于家境贫穷才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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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娘是驸的妹妹?

书辞抱着被衾坐在床上,望着那边鞠洗漱的沈怿,“我们是被我亲爹的死给误导了,以为他是受长公主所累,其实十五年前发生的,是两件事。”

书辞和沈怿对视了一,随后又低若有所思,突然想到了什么,抬望着崔福玉:“公公对梁秋危的事这样清楚,可知晓他有没有对?”

这么一想,要是太后从中相助,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他在漫长的黑夜里长叹,背后的景逐渐清晰,远的喧哗也平息了,明月清辉从脚边洒下,沿着老旧的石凳石桌爬上了人的脸。

“厂公在许多人里或许不是什么好东西,权、吃贿赂、排除异己,然而抛开这些不提,他对自己人一向是很照顾的。”崔福玉说,“我老家在直隶南的河间府,那儿非常穷,所以当太监的人也特别多,厂公就是从这里来的。

听到这个称呼,书辞的呼几乎瞬间一滞:“你知她?”

书辞一直以为梁秋危不让外人知晓对的事,是担心她娘会因此受委屈,不承想还有这一层考虑在里面。

“你都理清楚了?”他拧了把巾,走过来给她脸。

书辞在旁沉默的听着。

书辞在他脑袋上了两下,摇说不会,继而又望向那个太监,“后来呢?这个……驸的妹妹,怎么样了?”

“江家?”话未完,沈怿当即颦了眉打断,“是哪个江家?”

秋风乍起,上的明月缺失了一块,饶是有灯照明,周围仍旧暗了下来,大好的中秋佳节碰上了天狗月,远园里玩乐的人们慌不已,比先前更加喧闹了,间或夹着敲锣击鼓的声音,吵杂沸腾。

随着他语气的停顿,书辞的心也跟着往下沉,一路沉到那不见底的井中。

至于么?”

十五年前那场祸里存活的主要人,早就去了十之八九,她的确不该有过的期望,然而面对现实,心里还是觉得失落。

“起初是不知的。”他摇,“爹对这件事捂得很,若不是事突然,我也没那个机会能见到她。主要是娘的份太过特殊,平日里只待在府上,不仅如此,哪怕是在家她也从不面,连我们几个的,都只是听到风声,压没料到她会是江家的后人……”

也就是说,是她爹想办法把她救来的?

书辞大概梦也没有想到,从世人嘴里听不到半句好话的她的亲爹,竟也会得人真心虔诚地敬佩至此。

可仔细想想,娘亲在当世的重重压力之下,还肯为了爹爹殉情,无论如何,她都是很钦佩的。

那当初陷害江家一家的,是贵妃了?通敌卖国的罪判得极重,娘肯定没法全而退,要么斩首,要么放或是充作官

书辞当即一愣,好似被何用力的敲击了一下,脑里一团

看在她的面上,沈怿并未为难崔福玉,只吩咐他把这里收拾好,自己自求多福。两人仍是原路返回,此时的大宴正在,放望去一派歌舞升平。

崔福玉在一片沉默里了声,“其实讲句大不敬的,在贵妃这件事上,太后实在是得不厚,所有坏事都让厂公替她尽了,最后还过河拆桥。”他轻叹,“爹虽有过,可也有功,东厂还在的时候,朝堂上下井井有条,从未过岔。他替大梁鞠躬尽瘁了十多年,死后却落得一骂名,可惜我人微言轻,连帮他说一句话也不能……”

的面巾拂过眉,书辞半睁半闭地,“一切经过得从你娘说起。”

“王妃是说娘?”

“有一回又闹灾荒,咱们那里多少年没人过,突然来了个钦差赈灾施粥,我年纪尚小,可能七八岁的样,端着碗从家里去讨粥,大老远便看见一个生得非常俊俏的人站在粥厂门。”提起第一次见到梁秋危时的情景,他脸上带着难以言喻地怀念与慨。

“厂公瞧着真不像个太监,哪有太监生得这么漂亮的?若不是有人提醒,我反正是没瞧来。”只可惜那样的风姿,今生是再难领会了。他轻叹,“后来又过了几年,我家里人因为疫病死绝,实在是走投无路,只能来太监。没想到,厂公竟对我还有印象,看见我净了,一连的惋惜。

起初怀抱的一希望,在此刻已全然熄灭。

无人再开说话,四周显得尤其安静,远敲锣打鼓的声音像是近在咫尺,黑暗仿佛无休无止,月亮久久没有从天狗嘴里吐来。

“就是那个几年前有名气的大人家,上一任当家还在朝廷里官来着,名字好像叫江弘方……”崔福玉琢磨了会儿,“哦,我记得他家长尚过公主,是平帝姬的驸。算起来,娘还是驸的亲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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