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吗？”宋拂睛发亮，转念想到四面空空的家，不免有些心灰，“我们……掏不那么多钱吧。”她松开手，低喃喃，“我们……已经不在永安了。”

到这时，他们方才知，这一对妹，并非真的妹。

也有喜好这的富绅亲自在集市上挑女，见了她俩的模样，动了心思。可那商贩到底见钱开，见富绅望之不俗，当即将价格往上又抬了抬。

院的俸禄仅够兄妹俩吃饱穿的，哪还有余钱再养两个人。

“人被你从爹娘边拐来卖，难不成还不兴人逃跑？”

因为容貌生得好，商贩不敢用太大劲教训，只敢上恐吓，始终准备卖个价。可没想到最后竟然会病得没人敢买，只好低价，免得亏大钱。

妹俩脚底下有块不大起的牌，写了她俩的售价。但兴许是因为没人肯买两个病秧回去，那售价改了又改，薄薄的木牌已经被划得七八糟。

他摸了摸腰间的荷包。

吕长真莫名地放轻了声音，问：“真的，想要买下她们？”

人买回来，总是要找地方安置的。

兄妹俩在关城的小院只够住兄妹两人的，再多一人都挤得慌，更何况还一气多的两人。

但他从未见过这样一双睛。

好在吕长真在关城住了好些年，倒是认识了不少人，最后将这对妹安置在了家附近一卖酒的小作坊。小作坊的主人是位胡女婆婆，无儿无

商贩尴尬一笑，打哈哈：“我可不拐人。她们，别看她们这样，可当初也是自愿跟着我过来的。不是我拐的，不是我。”他说着，转去别人的生意，再不愿回。

那商贩收了钱，嘿嘿一笑，当即就解开木桩上拴着的绳，把妹俩给了他。

那年长一些的少女觉察到手腕上的牵引，珠缓缓一转，看向了吕长真。

在吕长真还不叫吕长真的那些鲜衣怒的日里，他和那些永安城中的世家弟一般，见是过许许多多容月貌的少女。鲜、成熟、丰满、苗条，汉人、胡人、汉胡混血，如同百，开在永安城的街巷尾。

可宋拂的神情格外执着，显然并非是一时同情心发作，凝重的神情分明已经过思熟虑。

吕长真作势要解开少女手腕上的长绳，那商贩忙不迭：“还是系着吧。这妹俩可没少逃跑。”

两个人都是被商贩从家乡哄骗来的，拐关内。中途逃过几次，可不过半个时辰的功夫，就又被抓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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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病得风就能倒，可迎上他的目光时，那少女却在极其坦然地回看。神中，是同湖般的清澈，仿佛本就没有放弃过任何希望。

吕长真只觉得袖被宋拂攥住，直到富绅摇作罢，她似乎这才松了气，连带着攥住衣袖的力气也放下了不少。

太瘪了，哪里能够买下两个女。

吕长真哪里看得宋拂这副低落的模样，只说想想。不多会儿，还真就叫他买下了那对妹。

宋拂回成了一桩自己想要的事情，心情正是愉快的时候。且她又是女儿家，自然要比吕长真更容易得妹俩的信任。不多会儿便从妹俩中问了许多事情。

年长一些的少女名叫弥丽古丽，是一个寻常的不能再寻常的胡女的名字。在整个安西都护府，叫这个名字的没有上百，也有几十号。年少的女娃则叫萨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