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敦：“这帮人都是司睿的亲信，如果不能任用他们，那就只好杀了他们了，否则一定会成为心腹大患。”

王敦觑着他的意思：“若不可，让他个仆怎么样？”

完安就匆匆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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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曾经想，若是她死了倒也好了，她死了，现在也不用面对这样难堪的往事。可是如果她死了，他永远也不会再见到一个活着的周玉，一个丽的周玉，那会是多么遗憾的事。或许到死他都只能带着这桩罪孽和歉疚离开。

同姓兄弟，自然要互相支持。他自然也是支持兄弟的，但是若让这人继续坐大，他日恐怕连自己也无力制约。

王敦离去之后，王导起离坐，心中骂：“这个狂臣小。”拂袖走了。

王导还是没声。

起兵之事，王敦全未同他商议，尽皇帝要对付王家。他心里也暗有支持王敦起兵之意，但是这样的大事，他竟然不询问自己的意思，显然是不信任自己，不把自己当回事。自己一家上下老小因为他险遭族诛，迫的下跪，遭逢冷，颜面尽失，何曾受过这屈辱，这人全不顾虑，现在京了，又想利用自己去替他稳定时局，揽聚人心。

褚暨心的很快，夜里从梦中醒来，不知为何，突然有不祥的预。

王敦不敢擅君，为树立威望，朝堂之上，又以太无德为由，提要废太，被温峤声辩驳，谓太为孝。众人皆以为然，王敦遂不得废太。

王导还是没声。

王敦问：“褚暨现在是中书令，这人素为海内名重，若改官易职，位当于此吧？否则难以使人心服，让他三公怎么样？再领尚书之职当可。”

王敦既掌朝政，朝中的人事任命，自然当大有大的变动，这个问题他不敢独自决，亲自去拜访司空王导，询问王导的意见。王导既为王敦从兄，同琅琊王氏一族，而且历来执掌中枢，朝廷大事悉由其，德望重，受敬重。王敦为免遭臣贼之讥，不敢擅自坐上朝廷第一人的位置，因此推崇王导。

他突然想起，他已经有好些天没见到周玉了。玉儿，想起这个名字，他心一阵，突然特别想看她。这些天因为朝中的事，他一直在各奔波，不暇寝，没有去看她。她现在在什么呢？这会夜，她应该在睡觉吧。

中书令这个位置事关机要，自然是要自家人坐才稳妥，只有其兄合适。

王导近几日都在家，杀之祸虽得免，然而他心中也并不轻松。王敦自建康以来的言行举止，他看在里，面上虽没有说什么，连废太之事也没有表过态，但是心中也隐隐觉这人野心有太过，有些疏远之意了。

还是跟玉儿在一起好，一个人在官署中，他觉有些寂寞。他是时常觉寂寞的，自从妻离世之后，他就总是一个人过，有时候连说个话的人也没有。并不是找不到，而是总没有那觉，悲喜被锁在心中的一隅，冷寒凉都是一秘密，不想跟任何人分享。直到见到玉儿，他好像是重活了一般。其实说不上是多，就是喜，轻松，他看到她，就想跟她说话，想跟她亲近，好像半生的沉重，一的负担都卸下了。他原来不知是为何，他现在知了，因为她就是自己的沉重和负担。

王导默然，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