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字刚落地，姚翠已经打开了大门。

姚翠看着这张陌生又熟悉的脸，五味陈杂。

只是一，姚翠也明白了曹杏儿为什么会求到她面前。

姚翠刚刚把碗洗净，就听到一阵敲门声。

姚翠就是凭着一手接生的好手

姚翠却不同，因为她就是这三姑六婆中的一—她是一个稳婆，就是专门给人接生的那。

若是旁的人看了，只怕会不忍心。可姚翠看了，心里却是更冷了。

姚翠一把捂住了甄刚的嘴，“这也是你能说的？不过，牲都在那边，你去看看也成，嘴闭了！”

这一声叫唤，让姚翠犹豫了，那只白皙的手掌顺势推开了大门，不顾地上的积雪，扑通一声跪在了姚翠面前。

更何况，姚翠的确是个有远见，讲德的人，半辈姚翠的每一个决策都正确无比，除了……

甄刚了，姚翠这才松开手。

姚翠着手就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念叨，“都多大的人了，还丢三落四的，忘带什么了？”

“娘，你救救我吧！”

这个叫她娘的丫片！

甄刚皱了皱眉，“吃了饭，我就过去看看！棚哪破屋也不知……”

睡一会儿吧！我们家这屋倒是秋天才修葺了的，可你五爷爷哪破屋……这大雪天的，也不知你五爷爷那怎么样了！”

她姚翠聪明伶俐，自恃有识人之明，唯一一次的失手，就是这个丫片！

只是看到门矗立的那个人，姚翠毫不犹疑的双手一合，想要把门掩上。

许久，姚翠才收回自己的目光，冷冷一笑，“杏儿姑娘！哦！错了，红姑娘！红姑娘真是开玩笑！你一个唱唱歌就能拿着粮本领粮的城里人，能耐人，我一个农村老太太，那有什么本事救得了你？”

姚翠看着面前跪着的人儿，乌压压的黑发，衬得肤更加白皙，掌大的脸低垂着，有我见犹怜的味，和她娘一模一样。

一只白皙的纤纤细手撑住了已经脱漆的大门，柔柔的叫到，“娘~”

连哭都要在意自己不，必然不是真的伤心。

不愧是歌舞团的戏，这戏演得真真叫好！

地上跪着的，本名曹杏儿，现在叫曹红的姑娘，一听姚翠这话，猛地一下抬起。那张白皙的脸上，带着泪痕，有一梨带雨的。

他爹死得早，孤儿寡母这些年，他娘把他拉扯大也不容易，甄刚是一丁反驳他娘的意思都没有。

世人一提起三姑六婆，就想到那些不务正业的妇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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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娘……是这世！想当年，要不是你娘我风，不该看的不看，不该听的不听，不该说的不说，不该拿的不拿，你娘的坟早就长草了！……”

现在打击封建迷信，尼姑是佛教、姑是教、卦姑是占卦的这三姑大都转行了。牙婆、师婆、虔婆也都不敢开张了。可为人介绍姻缘的媒婆，买药的药婆，接生的稳婆倒是无碍的。

一想到那件事，甄刚赶摇了摇，把那个人驱逐脑海。

甄刚三两喝完红薯稀饭，扛起墙角边的锄，就往姚家村走去。

人老了就念叨，甄刚听着他娘说那些过往旧事，半不耐烦的情绪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