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底下最丑陋的是什么？」

般若清又甜的少年音质洒落了一串笑音，引着癸虚留穿梭在平安京的屋宇之间。他好听的声音此刻只显得诡谲，联想到他对橘氏和路姬的所作所为，更是病态又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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岂料，癸虚留站定在离他几尺远的位置，淡然：「好。」

「癸虚留大人不喜玩追逐游戏，那我们可以换别的呀……猜谜游戏怎么样？」

癸虚留也没有意外

癸虚留望着他，那看穿一切的目光令他无法再维持镇定的语气。烈的恨意使他清秀的面庞浮现了鬼气，形成了一层薄薄的鬼面。他恶狠狠地用利爪往脸上抓去，直接抓下了一层血模糊的面，凝成了类似能面的丑陋鬼脸。

「什么？！」

咔嚓声又起，又一块能面被击碎。

人们哭叫着四逃窜，整个场面恍若人间地狱。

他吐气如带着一甜腻香气。

般若站在三面封闭的光墙里，抬是一层无形的灵力结界，终于无路可逃的他撇了撇嘴，撒兮兮地对正朝他缓步走来的癸虚留：

一鬼之假面泛着混浊的黑光如伺机而动的恶鬼，陡然扑向癸虚留的睛。

般若一怔，随之脸上了欣雀跃的真挚笑容，仿佛真的只是个为了找到玩伴而喜悦的孩童。

他中的语气仍旧轻柔如鸿。

「回答错误。天底下最丑陋的是什么？」

「当你凝视渊的时候，渊也报以回望，最丑陋的不是人心，而是以为人心就是丑陋的你。」

茨木恨得咬了牙，怒意使他的周遭由鬼气撑了可怖的气场。

「所以，到我提问了，天底下最丑陋的是什么？」

「好。」

少女师的声音唤回了他的意识，「你总是答错，所以作为你曾经的一分，这些假面已经被我全打碎了，那么，这游戏还玩不玩？」

般若开心地大笑了几声，拍了拍手，又立刻苦恼，装模作样地说：「真苦恼啊，该什么谜题好呢……啊！有了！」

金光芒自中，打在般若上烧一缕焦炭般的青烟，般若吃痛地往后撤了几步，中终于浮现赤||的怨毒。

般若沉默地望着她，那句熟悉的话在他脑中响起，曾经有人这么与他说过，只是最后成了谎言。

现在这个如是对他说的人，同样的话，却又不那么熟悉。

癸虚留面沉静，：「是过去的你。」

【最重要的不是外表，而是心。】

丑陋是原罪，没有人会喜丑陋的东西。如果一开始就明白这个理，他就不用陪他的「好朋友」玩那么久了。

般若闷闷地偏过去。

茨木静待几秒，继而如离弦之箭循着夜叉残留的细微妖气一跃追，踏碎了脚下的石砖，留下一个充满煞气的残影。

而引他至此的夜叉，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最重要的不是外表，而是心。」

般若的笑声变得尖锐，「提问！永远被人喜，永远被人畏惧，永远肆意而大，这样丽的又是什么？」

她再次问。

咔嚓一声脆响，癸虚留扬手击碎了一块他上的能面，：「回答错误。」

癸虚留朝他走去，光牢缩距将般若死死困在其中，她看见般若的过去，但同情并不是原谅他作恶的理由。

「……不玩了，没劲。」

他隐藏着的所有鬼面在瞬间统统碎裂成了粉末，纷纷扬扬的飘围绕着两人，在金光的映衬下仿佛夜空中原本黯淡的星星落到了他们边，光华立现。

般若愤怒地咆哮起来，声音不似少年，反倒像野兽。

「不遵守游戏规则的不是好孩，我会讨厌你的。」

癸虚留顿了顿，：「是现在的你。」

「本大爷要杀你，不用亲自动手……」

的杀意。

夜叉的笑声戛然而止，他陡然压低的嗓音略带嘶哑，仿佛血腥气化作雾扑面而来浇了人一一脸——

他曾像这样无数次地撕掉丑陋的脸，直到变得像现在这样可又讨人喜。

癸虚留盯着他看了几秒，答应了。

般若的脸发白，咬牙切齿：「我一定要杀了你……」

他脸上堆笑，手却漫不经心地抚摸掌心的能面，脑海里飞速思考着如何脱的计策。

同样的朔望之夜，一人一妖在无月的夜幕下玩着充满死亡气息的追逐游戏。

癸虚留在他跟前站定，问。

癸虚留的右以光为牢画连片的金光幕阻住了般若前的方向，他急向右拐，光幕便连着直角转弯，先他一步挡住了右边方向。他啧了一声，再看向左边，发现那里也已经被同时封死。

般若被光牢灼伤，却不以为意地低笑，仍发烤焦的滋滋声。

癸虚留思索片刻，抬首直视般若，：「还是你，嫉恨之心，最为丑陋。」

……

就像那位大人所期望的那样，一个没有人类的世界才是最完的。

「提问，永远被人厌恶，永远被人欺骗，永远愚蠢而无望,这样丑陋的是什么？」

明明是夏季的风，却偏偏被染上了凉意。

他在空中俯瞰，发现橘家的宅院竟然化作一片火海。

「癸虚留大人这么温柔，我好喜你呀……」他甜甜地表白，嘴里像是抹了，「那我就不客气地先题了喔，每答错一题，就要的一分，怎么样？」

般若一怔，总是笑容满面的脸僵着，「你不杀了我嚒？」

「错了哦，最丑陋的东西，分明是人心，」他手成利爪散发红光向癸虚留冲来，语声甜，「你的睛，我收下了……」

这一次，他才不会手下留情。

原先形容丑陋的鬼面在此时竟然得如梦似幻。

「……天底下最丑陋的东西是什么？」

茨木的瞳孔缩，猛地纵一跃，几乎就在他离开屋的瞬间，房被一阵大的力量炸开，冲击波自此向周遭蔓延开来，如火山发时的灰烬或是海啸登陆的浪席卷了整个宅邸。

癸虚留看着他突然恶质起来的笑容，听见少年甜背后冷的杀意——

他自嘲地笑了笑，玩似的抛了抛手中新的能面，脸上的伤因妖力覆盖迅速痊愈成了原本俊俏的模样。

「夜叉——！」

接着，他听见了一声叹息从前这个师中发，禁锢着他的光牢从灼变得温，上的伤也陆陆续续地被修补起来。

喜？已经不需要了，谁会需要人类丑陋的意啊，他这么丽，只要毁掉全丑陋的人心就好了。

般若停止大笑，微微歪：「最后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