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祖母不会来了，你忘了吗？她前些日生了场大病，病死了，以后都来不了了。”

魏佑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笑的肩膀直抖。

说着又吩咐下人去准备晚膳，连说了好几个魏祎吃的菜。

说着张开双臂便将魏祎护在自己的臂弯之下，神情戒备而又凶狠地环顾着四周，生怕魏老夫人从哪个角落里冒来害了她的孩。

魏祎肯定地说。

“……病死了？”

郭氏许久才回过神来，在他边缓缓坐下，坐下后又再次跟他确认：“真的病死了？”

她当时也不知哪来的胆，趁着那人转说话的工夫，飞快的将魏振手里的杯抢了过来，把里面的酒全都倒在了自己腰侧不显的地方，然后又将杯回了魏振手里。

她不知魏老夫人打算什么，只知家里长辈让她以后一切听婆婆的话，魏老夫人自己也说她别的什么都不用，只要乖乖听话相夫教就可以了。

魏祁跟在一旁像个犯了错的罪人，低着一句话不敢说。

他想说些什么来安郭氏，但是开之后却发现对于这个几乎从未在他生命中现过的男人，他竟然完全不知该说什么。

郭氏从没有想过婚后的生活会是这样的，她觉得屈辱，觉得羞耻，更受不了自己的丈夫每次事后的冷漠，于是趁着魏老夫人不注意，总是偷偷去服避汤。

后来有一次，下人又端了酒过来，魏振正要喝的时候，有人来找那下人说老夫人那边了事，让她赶回去。

没有了那些让她害怕的人，又没有人跟她再提起那些不好的事,她现在到比之前清明了许多，有时甚至能像个正常人一样跟人说一会儿话。

“大郎，你回来了？”

等那下人转过来，以为魏振已经喝完了，没有多想便离开了。

“我来吧。”

魏祎不再跟她说以前那些事刺激她，正准备随便找个别的话题让她分分心，却听她自己忽然念叨了一句：“你父亲要是还在就好了……”

☆、152闺名

直到后来，为了让她怀上嗣，魏老夫人一杯接一杯的酒送过来。

魏老夫人没料到她有这样的胆，所以从不曾注意过，只以为她是跟魏振亲近的少，所以没有嗣。

“老妖婆！那个老妖婆要来了！她害完你爹又要来害你了！大郎不怕，母亲护着你！我杀了她！我杀了她！”

“真的。”

郭氏却不需要他说什么，静静地坐在桌边握着茶杯，陷了那些只能自己憋在心里，从不曾开对魏祎讲述的往事里。

那下人一边答应着一边还给魏祎使了个，示意他顺着郭氏的意思来。

不过心里已经打定主意，要写封信回京,将这件事好好的跟父皇母后说一说，真是太有意思了。

但是站在一个妻，一个母亲的角度，她又真的希望魏老夫人这样的祸害能够从此消失，再也不要现在她的生活里。

她为一个儿媳，且是一个规规矩矩谨守本分的儿媳，心中知这样的念是大逆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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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病死了。”

或许在母亲的心里，一直在隐隐希望祖母能早些死去。

…………………………

魏祎鼻有些酸涩，刚想说一句“不用，孩儿还不饿”，便听下人已经率先接过了话。

“是啊，孩儿回来了，母亲等很久了吧？”

后面这半句她没有说，但魏祎却一僵，明白了她的意思。

魏昀被楚瑶抱走了,一众下人跟在她后，有人捧着他的手炉,有人抱着他的玩,浩浩的回了凤栖。

郭氏笑着拉着他，将他上下打量一番：“不久，不久。”

楚瑶听了眸光一沉，面如寒霜地回了一句：“是啊，他爹才是傻！”

这个男人她从未谋面，但是从定亲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好了和他一生一世举案齐眉的打算，更何况在掀开盖看到他的第一后，她便将自己所有的少女心都付去了。

魏祎明白了，没再说什么，跟郭氏一起走到桌边坐了下来。

说来也是母连心,她平日里发作时总是抱着枕或是被褥当自己的孩，好像本就不认得魏祎了。

郭氏这段日被楚瑶等人照顾的很好,因为知她喜静,疯了之后又尤其受不得外人刺激，所以便把她安排在了这偏僻但是又致的地方。

直到新婚当晚，她的夫婿不碰她，神里甚至带着不加掩饰的厌恶。

他怕跟在他们边会忍不住笑来,所以借要去看看大伯母没跟着一起回去。

谁知刚坐下去，郭氏却又忽然了起来。

她嘴微颤，指尖儿发抖，伸去还没摸到茶壶就被魏祎拦下。

说着从桌上拿起一个倒扣的茶杯，倒了杯新茶给郭氏递了过去。

“是，婢这就去准备。”

但是刚刚魏祎门时，她却一认了他,直接一把拉住了他的手。

她行为举止看上去一如既往，宛若仍旧是从前那个人，但是现在本就没到用膳的时候，而且就算用膳，也是午膳而不是晚膳，可见神志其实还是有些不清醒的。

魏祎中隐隐泛起一层泪光，握着她的手将她的手臂拉了回来。

秋苑中,魏祎正陪着郭氏说话。

那他就不用去死了。

他的父亲早就已经死了，他甚至连一句有关于他的谎言都编不来。

魏祎低垂着，双拳稍稍收：“父亲他……他……”

郭氏伸手接过，直到茶的温度隔着杯从掌心传来，才终于赶到心了一些，长长地舒一气来。

她怀着这样矛盾而又纠结的心思活了二十多年，心里早已经扭曲的不像样了，所以才会在急了的情况下杀了魏老夫人，杀了她之后却又因为受了刺激而骤然发疯。

她觉得这不是原本就应该的吗？很正常啊，所以从未多想过。

她被魏老夫人选中，嫁给了一个权倾天下的男人。

魏祎刚从外面来，手上冰凉，陡然被她握住,受到来自母亲掌心的温度，竟莫名红了眶。

祖母死了，若是父亲还在，就不用面对那么多为难的境遇，就不用在绝望中那样的选择。

郭氏了，伸手去够桌上的茶壶，想倒杯茶给自己喝，却忘了桌上已经有下人倒好的。

她没有跟魏振说什么，也没有理会他吃惊的神，回房睡去了。

在冷不丁知他不仅不傻还十分聪明，一不小心就把心里话说来了。

夜半时分，没有喝酒的魏振却又翻压在了她